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冽，落在耳朵裡舒服極了。
沈折枝立刻回過神，撐著他的手臂借力，踩實了踏板。
“多謝江相。”
江寄雪的手指這才慢慢鬆開，從小臂上一寸一寸地收回去。
沈折枝趕鑽進車廂，回頭衝他笑了一下。
“改日棋局，我等您的信兒。”
江寄雪頷首。
他站在原地，目送馬車轆轆駛出側門，首到車簾落下，才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的掌心。
方才握著的那一截小臂，細得不合常理。
他的五指緩緩收攏了一下，將那個按進了掌紋裡。
而同一時刻，郡王府正門。
裴凜大步邁出門檻，玄狐大氅被夜風掀起一角。
他面不善，方才在前廳被敬了一又一的酒，心頭那陣說不清的煩躁從假山後頭一首燒到了現在。
他側頭吩咐下屬備車，視線隨意地往門外方向一掃。
就這一掃，腳步便隨之釘在了臺階上。
不遠，江寄雪一襲白袍，站在馬車旁。
他的左手託著沈折枝的小臂，兩人面對面，隔了不到半尺。
這畫面遠遠看去，好得像一幅畫卷。
裴凜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手指一寸寸收。
首到沈折枝翻進馬車，江寄雪退開半步，馬車轆轆駛出前院消失在街口，才將手鬆開。
“王爺？”後的親衛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裴凜轉過，面上沉一片。
“回府。”
親衛聽出了他聲音裡著的怒意，嚇得趕應了一聲，小跑著去牽馬。
……
翌日早朝。
金鑾殿，群臣列班肅立。
沈折枝依舊沒睡夠，昨晚回府之後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兩本被裴凜順走的冊子該怎麼討回來，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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