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秋,蕭沅沅的肚子也漸漸大起來了。
某日,突然覺到肚子裡猛然一。好像是孩子的手或腳,擂了一下肚皮,心中歡喜不已,恍惚覺到,這當真是一個生命。
有時,也會忽然陷擔憂。
前世,曾有過兩個孩子,不是流產,就是疾病夭折。這使得心惴惴不安,總唯恐會出什麼意外。雖然,太醫說,那孩子是染上了時疫。但每每想起這事,便看趙貞很不順眼,總覺得這個男人不吉利。
著實是不再想跟這個男人生孩子,唯恐沾上了晦氣,害了自己的孩兒,可眼下為了皇后這個位置,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搏一把。
蕭沅沅往殿中供上了觀音像,每日虔誠進香,趙貞看的納悶:“你何時也信佛了?”蕭沅沅上說,只是為了祈福,結果這日,趙貞偶然拿起那觀音像打量,卻發現像底下著一張符紙,紙上赫然寫著自己的生辰八字。
趙貞氣壞了,拿著符紙,來到臥房中。
蕭沅沅大著肚子,正側躺著睡覺。
趙貞冷著臉,拍拍肩膀:“你起來。”
蕭沅沅一臉睏倦地轉過,趙貞將那符紙丟到面前,語帶不悅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沅沅拾起符紙看了看,故作疑道:“這是什麼?”
趙貞道:“你別裝傻,這是我在觀音像下發現的。”
趙貞警告道:“我可提醒你,宮中不許搞這些厭勝之,一旦發現是死罪。你好端端的,把我的生辰八字在佛像下做什麼?”
蕭沅沅解釋道:“這也不是什麼厭勝之,只是一種祈福方式。”
趙貞斥道:“胡說,我怎麼沒聽說有這種祈福方式。你到底是哪裡聽來的,再不老實代,我便告訴太后去。我看你是存心詛咒我。”
蕭沅沅見他生氣,只得實話實說道:“還不是因為你。我總覺得你上有種不祥之氣,怕你影響了我的孩兒,所以拿觀音像將你鎮一下,驅驅邪。這也是以前廟裡的姑子們教我的。有的人八字,生來便會克妻克子的,需得供奉菩薩來化解。”
趙貞氣的臉都綠了:“我有不祥之氣?我克妻克子?”
蕭沅沅道:“若不是這樣,前世我的兩個孩兒怎麼會死。”
趙貞見竟將這件事怪到自己頭上,還說自己不祥,還要讓菩薩鎮自己,氣的頓時轉就走。
趙貞為這事,氣了一整日。
夜裡,同臥一床,趙貞躺在枕上,生氣地對說:“你以後不要和我同睡,我克妻又克子,當心克了你。”
蕭沅沅道:“這是我的房間,是我的床。要走也是你走。”
趙貞生氣坐起來,臉鬱地看著。
趙貞想和理論幾句,爭個是非對錯出來。孩子夭折,他心裡也很難過。他當初的確是因為征戰在外,沒能盡到丈夫的職責,可生死之事皆意外難料,又豈能全怪自己,何況是這種鬼神虛妄之說。然而他到底心有愧疚,惱了半晌,又只能嘆氣,將摟到懷裡:“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別瞎想,咱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你也會平平安安的。我素來就不信這些神佛之說。事在人為。神佛之事,不過是虛妄。若有疾病,自然有醫來診治,何苦拜那泥菩薩。”
蕭沅沅道:“你不信便不信。反正從今日起,我開始食素,為我腹中孩兒齋戒祈福,一直到孩子滿週歲。你只管做你自己,不必放在心上。”
趙貞道:“你有孕的人,一味吃素,孩子怎能長得好。從沒聽過哪個懷孕的婦人要吃齋的。”
蕭沅沅道:“我看你就是捨不得口腹之慾。我原來在寺中,也是常常吃素的,你怎麼就吃不得?”
趙貞見固執,道:“你要齋戒祈福,我陪你就是。可你不許拿我的生辰八字做這些,怪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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