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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姜保生最喜歡帶著知意坐元鎮最方便的大去南城的市中心。
依稀記得那些年，元鎮的路是剛修好的柏油路面，姜知意常常依偎在姜保生邊，攥著向下落的大簾子，著窗外匆匆路過的風景，兜繞的盤山路都顯得不那麼難熬。
市中心的商場姜知意最喜歡去，能看見櫥窗裡坐在椅子上的長頭髮洋娃娃，轉圈發出鋼琴音的八音盒，以及那些年最流行的飄雪花的水晶球。
而姜保生也盡力在能力範圍給了知意最好的，所以年的從不覺得櫥窗裡標著昂貴价錢的玩有多麼的可不可及。
那些很好，可是擁有的已經是最好的。
直到柏油馬路也變得坑窪崎嶇，胎碾過的石子重新在腳邊飛舞，路邊種好的花也悄然枯萎，姜知意的生活也像是被複上一層打不破的玻璃罩，聲音變得輕飄虛無。
這才恍然，原來生命中那些東西早已經離如此遙遠。
“知意，知意。”
鬱霖俯，捧著知意皺著卻沒什麼表的臉，溼漉漉的淚水浸溼手心。
“知意，爺爺帶你回家好不好？”
姜知意回過神，水霧瀰漫在眼前，“爸爸媽媽，我們也回家吧好嗎？”
圍在周邊的人群被鬱沈舟一點點疏散開，嘈雜的人聲像默默溜走的雨滴，門口只餘幾聲偶爾的汽車鳴笛音。
“閨，照顧好你媽媽，爸就不回家了。”
姜保生揮開袁柳抓在他小臂上的手，頭也沒回的離開。
“王八蛋，你這次走了以後就再也別回來。”
竭力的嘶吼聲湮沒在無人回應的沉默中。
生活的變化像是早就敲好的定數，姜知意著自己父親決絕的影，這一刻說不清，也無法給自己的心下一個準確的定義。
只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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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晨姜知意拿起餐桌上早就準備好的餐點，看向坐在沙發上彷彿被走氣神的袁柳，“媽，你要送我去上學嗎？”
臺上植已然枯萎，枯敗的葉子搖搖墜，開啟的窗子吹進來怡然的春風，沁人心脾的花香，卻吹落了家裡枯黃的枝椏。
“自己去上學吧，注意安全。”
袁柳仍然著窗外，沒有回頭看一眼，姜知意扯扯角，點點頭，扶住門把手，“媽，我覺得事已至此，您應當覺得解才對。”
姜知意說完便擰開門把手出了家門。
吵鬧的教室在姜知意進門的那一刻驟然安靜，探尋的目在上來回逡巡，只得裝作看不見，無力回應這場持續已久的沉默暴力。
安靜過後便是清晰的竊竊私語。
姜知意能聽見一些，無非講父親是個敗類，講母親是個留不住丈夫的窩囊廢，講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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