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推開他，站在李厲男座位的地方，一把將他桌面上零星幾本書揮開，作業本直接撕碎，連帶椅子也扔了出去。
教室在一樓，窗外是剛噴完水的草地，椅子被旋轉的水龍頭淋到，溼漉漉的在草地的邊緣，倒在了人行道上。
李厲男一臉的不可置信，他臉鐵青，看著自己被撕碎的作業本，不規則的碎片像天散花一樣落在地上。
姜知意自知打不過他。
當李厲男氣沖沖走過來，一掌揮過來時，搶先向前走一步，直接用臉捱到掌，然後摔在地上。
班級的同學像四散的鳥，他們口中嚷嚷著，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快去老師。
李厲男看著剛揮出去一半的手，和滿是眼淚的姜知意，震驚得無以覆加。
王言是跑著進教室的。
剛跑到門口，就看見姜知意那個小姑娘眼睛紅著，頭髮散，跪坐在全是紙片的地上，臉上是紅腫的掌印。
“李厲男，是不是又是你，你給我出來。”
講完話，剛轉過像是又想起什麼，“姜知意，你也來。”
辦公室很安靜，王言拿出瓶冰水遞給姜知意，“先敷一敷。”
李厲男像是沒長骨頭一樣，背靠著牆，手著兜，裡罵罵咧咧的低聲說著小話。
“老師，我沒打。”
姜知意捂著腫起的臉，側著頭看著一臉不屑的李厲男，眼眶仍舊紅紅的，“那我的臉怎麼說呢，自己腫起來的嗎？手指印自己出現的嗎？”
王言聞言扭過頭看著這個平常半句話都很難講的小姑娘，心中一驚。
“李厲男，把你家長來。”
“我靠，憑什麼，我幹什麼了，就我家長。”
“你再說你沒幹什麼？你總說這掌不是你打的，那頭髮呢，頭髮不是你揪的？要把全班同學從場回來當你的證人嗎？”
辦公室迴盪著王言的聲音，之後空曠的屋子裡是一片無言的寂靜，王言知道，李厲男不是被說服了，他是覺得這件事無所謂。
李厲男眼珠向上翻，看了眼姜知意，心中嗤笑，幸災樂禍般想著，家裡都沒人了，誰能替撐腰。
王言看看姜知意仍舊腫著的臉，有些言又止，這電話該怎麼打？不管不家長，的臉總要去醫院或者診所看看。
元鎮很小，小姑娘家裡那點事幾乎傳遍了家家戶戶。
王言拿起手機看了半晌前段時間的通話記錄，想起袁柳曾經給過一個姓鬱的電話號碼，試探地問了一句，“知意，你認識的那個姓鬱的哥哥在元鎮嗎？”
姜知意抬起頭，有些猶豫。
“知意，他來不止是為了解決這件事，你臉上的傷也需要家人帶你去理。”
“王老師，他應該會在。”
“好，我出去打電話，你在這坐著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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