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岺笑也被網路荼毒：“青青，我發現你活人越來越重了。”
是嗎？的確有些變了。
一來二去閒聊幾句，譚岺突然把話鋒轉到沈嚴舟上去，問起他們最近怎麼樣。所謂的變，到底變到了什麼地步。
“變陌生人了。”李舶青輕描淡寫一句，佯裝著不在意。譚岺讀懂刻意起的眼底波瀾，往後，這名字再沒人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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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李舶青定了常吃的那家火鍋店，老樣子，一個人。
老闆還識得，調侃這麼久過去怎麼還是孤一人。
李舶青打趣道：“獨來獨往慣了。”
的確獨來獨往習慣，沒什麼要好的朋友，從前該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今年卻尤其覺到孤獨，譚岺不在邊，想見的人不在邊，去年吃下的那十二顆葡萄沒應驗。
店裡有幾塊大屏，放的是某站的年晚會，有個樂隊年年不落地在零點這刻唱歌，一首人人得以跟哼兩句的經典。
“5、4、3、2——”李舶青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抿著眼前的一杯汽水，盯著螢幕，用人群的蚊聲輕聲跟數。
數一，寧崢坐在面前說：“一個人嗎？”
店裡人聲沸騰，滾著熱辣的紅油，在瀰漫的氤氳中相互陌生，也相互熱切地喊：“新年快樂。”
寧崢衝笑一笑，挽起手邊袖，只用口型說著：“新年快樂。”
胡三麗的影片在同時撥過來，人在西北跟組，本來約好新年一起年，臨半個月又食言，擔心李舶青怪。
李舶青接起影片，店裡太吵鬧，戴上耳機，順手遞給寧崢一隻。寧崢挪個位置坐在側，一條長凳，坐兩個人不顯擁。
胡三麗舉著手機從篝火裡跑出來，大喊著：“你倆咋在一塊兒？”
“你那邊是在幹嘛？”李舶青笑著問。
“這邊有篝火晚會，劇組的人都在玩呢！”胡三麗是個十足的E人，高舉著手機，一邊隨著人群吶喊，一邊轉著圈。
螢幕搖晃，轉來轉去，落到角落的男人上。
沈嚴舟靠在牆邊，順手接過旁人遞上來的一支菸，淺噙在口中。側，低頭，彎腰，一張冷漠疏離的臉，垂著眸借旁人明晃的火。
繾綣吐出一口煙霧，薄輕抿，不適應地皺起了眉。
他人在西北，等一場大夜戲。開拍前，整個劇組都能個年。他不是喜吵鬧的，找個最角落的位置，目只看浮華，自然築起生人勿近的屏障。
製片走到他跟前，從盒裡抖落三支菸，遞他和旁邊的溫廷琛一人一支。
兩人不約而同擺了擺手。
“都這麼健康？”人笑一笑，煙尾在盒面上抖一抖。
“自然。癮的可不是好習慣。”溫廷琛笑笑，往旁邊挪了挪，“二手菸也不要讓我聞到。”
人說他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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