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又攢了一次，這次差不多了，攻略都做了一半，可徐燕卻懷孕了。孕檢之後，醫生說的況不適合長途旅行，便只能再次擱置。
而徐燕的悲劇，也正由此開始。
能力強，有野心，在事業上有所發展，不然也不會經常加班到深夜。那時候正全力競爭採購部副經理的職位，需要經常出差、應酬、維護客戶關係。
偏偏懷孕的時機，卡在關鍵考核期。
孕期反應來得又兇又猛。別說喝酒，就連去飯店撐完全場都很勉強。
努力了三個月，最後公司還是把那個職位給了別人。
一個資歷比淺、業績也沒好看的男同事。
理由很面：“採購部副經理這個崗位需要高強度出差應酬，考慮到你的狀況和家庭況，集團建議你先以和家庭為重。以後還有機會。”
可徐燕明白，有些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
更糟的是，那個男同事和本來就不對付。上位之後，明裡暗裡給穿小鞋。不到半年，就被“最佳化調整”到了一個清閒的後勤崗位。
徐燕從此便被困在了這種一眼得到頭的日子裡。
周行雲出生之後，更是每況愈下。
周懷山坐診時間固定，而徐燕工作清閒，那麼養育嬰兒的責任，便不可避免地更多落在上。
而經濟上，日子也不如從前。
以前，徐燕賺錢比周懷山多，能給自己買好看的服，給家裡添置好東西。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可現在，自己工資降了，隨著醫保政策的推行，周懷山的中醫館也越來越難做，兩口子的收越來越吃，家裡又多了一張吃飯，別說攢錢了，每個月錢都得掰八瓣算著花。
看著那個依舊雲淡風輕地窩在沙發上看醫書的周懷山，忽然就覺得很陌生，也很憋悶，甚至覺得……他有點沒用。
心裡便不可避免地升起一個念頭：假如當初沒有一畢業就和周懷山結婚，假如當初沒有懷孕，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那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不下去了。
不是不自己的孩子。周行雲那麼小，那麼，長得那麼像，還那麼乖，比別人家的孩子乖很多。怎麼會不他。
可也真的，有時候看著他，會覺得心裡憋得慌。
周懷山不是沒看見徐燕的變化。他試著哄，試著多分擔一些家務，也試著跟說“孩子大一點就好了”。可這些東西都太表面了，徐燕覺得，他並不能理解自己心最深層的痛苦，甚至連自己也不能，這東西是沒有解藥的。
只能就這麼看著自己一日一日地衰敗下去。
幸好，周行雲是個很爭氣的孩子。
他從小就表現出超常的天賦。三歲多，兒園小班，別的小朋友還在流口水摳腳，他已經練掌握二十以加減法，九九乘法表也隨便一教就會了。後來，他就開始自學，回家後就自覺開始預習小學課本，自己給自己佈置任務，做完才看畫片。
那些年，徐燕也就僅靠這麼一個藉活著了。
直到周行雲兒園剛升上大班的那年深秋，遇到了趙策。
那時的趙策也不過三十歲出頭，便已在衛城教委擔任基礎教育副長。
第一次見到趙策，是在區裡兒心算比賽的頒獎典禮上，周行雲得了特等獎。那次比賽，衛城教委也派了人來巡查、頒獎。因為周懷山的看診時間是固定的，所以這種活通常都是徐燕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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