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沒有呼吸，也沒有靜。
不記得自己在黑暗裡站了多久。直到有路人經過，察覺異樣，來了警察。警車燈紅藍錯地閃，把雪地照得像一塊巨大而頹靡的霓虹燈牌。有人問話，只能聽懂一小半，機械地點頭或搖頭。那個流浪漢被抬走了，留下一塊溼漉漉的空地，雪還在下，很快將他的痕跡掩埋。
回到家後，母親還沒下班。
蔣昕呆坐在床上，聽屋裡暖風空調嗡嗡地響。楞了好一陣，才打開手機檢視訊息。
媽媽說今天加班，會比平時晚四十分鐘，但下班後會給帶一塊lady 蛋糕回家，然後回來給做好吃的。
回覆過媽媽的資訊後，蔣昕想起過兩天有一個project要due，便開啟facebook。這是兩個月前剛註冊的，因為小組作業要建group chat，其他人都在用，也就註冊了一個。裡面只有幾個同學，也只發過幾條紐約的風景照，平時很開啟，就連生日都是填的。
可的facebook賬號卻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ID的私信。
使用者名稱是一串碼，頭像也是系統預設的灰。點進去沒有任何態，只有所在地顯示著：燕城。
容只有六個字：蔣昕，生日快樂。
沒有落款。
蔣昕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雪依舊無聲地落著，手機螢幕的映在臉上。
那一刻，其實心裡就有了預，這個人可能是誰。
或許哪怕是一個小時之前看到這條訊息，都不會回。可那個流浪漢冰涼的好像還殘留在指尖，刺耳的警笛聲也依舊在耳邊迴響。
雖然蔣昕一直在盡力樂觀地去擁抱新生活，可也難免會有這樣的時刻，會覺得紐約是一個令人疲憊的牢籠，只有拼命掙扎才能生存。
那就是這樣的一個時刻。
所以忽然就不想深究了。無論這個人是誰，至是真的希在這一天是快樂的。
於是，低下頭，也用中文回道“謝謝”。
那個人沒有再發訊息過來。
蔣昕本以為那就是此生最後一次和周行雲聯絡。
卻沒想到，竟來年就加上了周行雲的微信，而且還是主的。
那時，離的年時代還那樣近，近到即使刻意去埋葬、去憎恨，去忘，許多記憶依舊鮮活。
那是一個夏天的夜晚，曼哈頓熱得反常，媽媽去波士頓出差，留一個人在家。公寓的箱式空調響了一夜，吹得鼻子發堵。但還是出了很多汗，睡得並不安穩。
半夢半醒間，竟回到了衛城。
夢裡也是夏天，一模一樣的熱，所以竟沒覺得有任何不對。溼的海風，悶熱的空氣，梧桐葉子被曬得捲曲發蔫。走在那條悉的街道上，從葉裡下來，斑駁地落在肩上。
然後看見了周行雲。他就站在那個巷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接來上學。
記得他低頭的弧度，記得他睫在眼瞼下投出的影，記得他靠過來時，聞到的洗的味道。
他吻了。
醒來時，盯著天花板，緩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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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紅頭罩之下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DR/8wUz/8wU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