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那家人剛好打算搬去外省，於是一切都變得很順利。雖然在燕城和衛城之間跑了幾趟，卻一週多就全搞定了。
拿到鑰匙的那一天，周行雲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他知道蔣昕這個時候也在衛城，就給發訊息說：“要不要見一見？”
蔣昕很快回復說好。
“正好我這邊有一個在做的project需要回一趟承，有一個運記錄的功能正在測試階段。我聯絡上了熊教練，他幫我發了知同意書，有幾個田徑隊的孩子家長同意被收集資料了。我回去做一下演示和測試，順便見見熊教練。”
“好，那我等你結束了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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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在程昱與人合夥開的巖館驗過攀巖之後，蔣昕就一直在和他合作開發app。程昱負責產品設計和攀巖專業的部分，蔣昕做資料分析和演算法模型。
這個app“Beta”，取的是攀巖語裡“解法”的意思。主要功能是記錄攀爬線路、分析運資料、給使用者推薦訓練計劃。核心模組是人姿態分析的功能，即使用者上傳攀爬影片，演算法自識別關鍵作，判斷重心偏移，給出改進建議，還可和其它使用者上傳的影片進行對比分析。之後，他們還打算進一步開發社功能。
而這次回承，也是想要探索一下將這個核心模組應用到其它運專案的可能。田徑隊的孩子們用上穿戴裝置，採集步態和發力資料，和攀巖的資料模型其實是同一個底層邏輯。
蔣昕雖然不知道現在在做的這些工作是不是最想做的事，但至要比從前做的那些用演算法為快遞員分配格子，或者為使用者推薦影片將它們困在資訊繭房中有意思多了。當然，做這些也不完全是為了懷。
做過市場調查，現在國攀巖市場進了告訴發期，每年增長百分之三四十，可配套的訓練工卻幾乎還是空白，這就是機會。更不用說這套核心模組還能夠遷移到其它運中，甚至以後還有可能對接運康覆機構的資料分析業務。
等app開發工作最集的時間過去，也會考慮找一家外企上班，既有足夠的work life balance，同時也能保證社保。如果最後app真的搞出什麼大名堂，再辭去這份穩定工作。若是反響一般，多也能當份副業賺點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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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雲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承中學校門口時，給蔣昕發了一條訊息。
過了五分鐘，依舊沒有回覆，周行雲就知道了或許還在忙，便沒有給打電話，也沒有急著去找，而是自己先逛了逛校園。
十數年過去，承的變化還大的。學校中心多了塊大草坪，旁邊立著巨大的“止踩踏”的牌子。食堂翻新了，外牆刷了明快的橘紅，門口的選單也換了花樣，多了什麼輕食視窗、茶鋪子。從前那個舊舊的藝樓拆了了，原址上立起一座多功能樓，玻璃幕牆亮得晃眼，甚至可以約見裡面的泳池和小賣部。
直到走到場，景才漸漸悉起來。
塑膠跑道依舊是從前那種深淺不一的紅。主席臺旁邊那棵老槐樹還在，比記憶中了一圈，枝丫到了跑道上空，投下一片歪歪扭扭的影子。
夕正在西沈。線從看臺後面漫過來，把整個場染一種很舊很暖的橘。跑道上的白線被照得發亮，像是剛畫上去的。遠有幾個人在慢跑，影子被拉得很長，拖在後，一晃一晃的。
這讓周行雲想起從前每天放學後和田徑隊一起集訓的日子。那時候他跑得慢，蔣昕就在前面幫他控制速度，每跑幾步就回頭看他一眼，鼓勵幾句。
他本以為會是一段晦暗的記憶，可那卻為了他人生中最為明亮的時，他想著想著，不微笑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忽然有尖銳哨聲傳來。
順著聲音看過去，周行雲見到熊教練正站在跑道邊上，還是那樣黑，那樣壯，和十年前沒有太大區別，只是眼角多了幾條皺紋。裡叼著哨子，雙手背在後，偶爾喊一嗓子“注意擺臂”和“快抬”，聲音洪亮得在場外都能聽得見。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還在跑道上看到了蔣昕。
正和田徑隊的男孩子一起測試一千米。那幾個男生步子大，頻率快，很快就躥到了前面，把甩了半圈。可倒也沒有著急，穩穩地控著節奏，呼吸也沒有。
周行雲走過去，在終點站定。那幾個先到的男孩子正撐著膝蓋氣，看見他，好奇地看了一眼。他衝他們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和那些男孩子一起，看蔣昕跑過來。
似乎是看到了他，咧開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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