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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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日，清晨，度過劫難的滿滿渾纏著紗布和阿序一起回家了。
渾纏著繃帶，一瘸一拐可憐兮兮的。
聞時序替他繫上安全帶。
將近10天的神折磨，終於結束了。聞時序也已經累得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神萎靡，強撐著回到桃林，就對滿滿說他要睡一會兒。
看著阿序白中帶青的臉，滿滿十分擔心，沙啞的嗓子出一個好字，把車簾給拉上。
躺上床，不適猶如湧浪，開始將聞時序滅頂。他現在上腹劇烈疼痛。
這個症狀在更早一些的後半夜就已經開始，只不過滿滿還沒有穩定下來，為了和土地公一起照顧他，他一直忍著，吞了兩片止痛藥，到現在連止痛藥也不住了。
整個上腹像塞了一上電源的料理棒，把包括胃在的臟搗一團糊，更要命的是，疼痛已經開始向腰背部放，縱是用枕頭墊著也無濟於事了。
滿滿在棺材裡因劇烈疼痛而幾乎掙斷了全骨頭，現在也行不便，便挨著自己的小床坐下來，四周很安靜，滿滿能聽見後傳來阿序重的呼吸聲。
滿滿急忙轉頭，大驚失，就在這極短的時間之，阿序竟然已經鐵青，滿頭冷汗。
“阿序——”滿滿急忙掙扎著坐起來，跪在他床邊不知所措地道，“你怎麼了！？”
聞時序痛得抖，但還是勉力扯起一角，安滿滿別怕，就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覺起來就會好多了。
滿滿並沒有被安道，眼淚撲簌簌地流，哽咽道：“那我……我給你煮糖蛋吃。”
“不用了……”這一聲像蚊子哼哼，聞時序自己都沒聽清楚，更別說已經跑開的滿滿。
滿滿抹了把淚，一瘸一拐地走到小廚房檯面上，拿了一口小鍋，又從冰箱裡拿了兩個蛋，他從芳芳父母家的舍裡的，散養的土蛋。
很有營養的土蛋。
滿滿不懂藥理，滿滿也不懂什麼是胃癌，滿滿只知道阿序很難，記得說過，不舒服，吃了紅糖水蛋就會好了。
其他的滿滿也不會，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煮糖蛋了。
聞時序之前有教過他這輛房車上所有東西的用法，包括廚臺燃氣灶，蒸烤一箱的使用方法。
滿滿雖然死得早，但是個手巧的孩子。
很小的時候他就踩在板凳上用柴火大灶給自己和煮飯了，柴火大灶他能用，簡單的燃氣灶那就更不在話下。
所以即便他也傷得很重，站得歪歪斜斜，但整個靠著側面的牆，手還是能很穩地作一切。
紅糖、桂圓、紅棗、枸杞，在廚臺上面的櫃子裡，滿滿一邊抹淚一邊往沸騰的鍋裡放適量紅糖、桂圓乾等補氣益的配料，香甜的味道在房車裡氤氳開。
等桂圓舒展開，往過水的勺子裡磕進蛋，臥水中輕輕晃，明的蛋白逐漸凝固，在紅糖水裡浮浮沈沈。
滿滿關掉火，想著太燙了，又不敢用自己的吹氣，生怕吹點怨氣進去，便一瘸一拐地端著小鍋來到外面的江水邊，把小鍋坐進去，輕輕攪，變溫之後端進來，展開序哥床頭的小桌板，抹了把淚，哽咽道：“阿序，你吃一點吧，吃了就不會那麼難了。”
聞時序幾乎已經於游離狀態，滿滿了幾聲才回過神來，就看見面前香噴噴的紅糖水蛋，和淚流滿面擔心得直的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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