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遲》第十一章(1)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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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姑娘。”

陸梨初在去尋李嬤嬤的路上恰巧遇見了前來尋的李嬤嬤。

“老奴真要去找您呢！”李嬤嬤臉上帶笑，“今兒廚房有批新鮮的魚，夫人讓我來同你說一聲，晚膳同一道用。”

“多謝李嬤嬤。”陸梨初彎了彎眼，“李嬤嬤，我找您是要同你說件事兒。”

“知鶴他替我照顧狗崽崽，卻被尿了幾，能不能準他一天假好好收拾收拾？”陸梨初親暱地湊在李嬤嬤邊，慣常討長輩的喜歡，自然這個長輩裡面不包括陸川以及一眾叔伯。

“這有什麼的。”李嬤嬤滿口應了下來，“陸姑娘，知鶴前兩日給您臉瞧，你還願意替他說話，我得替他好好謝謝您。”

“李嬤嬤言重了。”陸梨初彎了彎，“知鶴還是個孩子，我哪能同他計較。”

“知鶴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人上了年紀，便回憶過往。李嬤嬤嘆了口氣，同陸梨初並肩走著，“知鶴是從前宋府管家的孩子。”

“宋府的管家？”陸梨初聽起故事來便來了興致，忍不住開口問道，“可我來府裡也有幾日了，未曾見過管家。”

“管家已經去世快十年了。”李嬤嬤聲音有些苦，“那時候知鶴才幾歲，路都走不穩呢。”

“陸姑娘，如今黎安富庶，可您不知道，十年前古魚國兵力富強的時候，大家過得是什麼日子呢。”

“古魚國計程車兵圍了黎安城，城百姓俱是出不了城。大家都是得面黃瘦，走兩步路便要打擺子呢！”

“那一仗足足持續了半年，眾人被困城中，早就彈盡糧絕，城裡百姓但凡是會走的，都拿著武去守城樓。知鶴那時候半大的孩子便跟在大人後面，他拿不兵，便手裡拿著搟面的子，管家也是在那一仗中傷去世的。夫人老爺心中對知鶴有歉意，平日對他便像對自家孩子一樣。他脾氣大了些。”

李嬤嬤手了眼睛，苦笑道，“陸姑娘，您瞧瞧，這風可真大，吹得老奴眼睛生疼。”

陸梨初從未經歷過李嬤嬤口中所說的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有些手足無措。

不過李嬤嬤似乎只是想慨一下，很快便調整了緒，“不過都過去了，如今大炎兵力富足。古魚國不敢再同當初那樣大舉來犯了。”李嬤嬤拍了拍陸梨初的手，“陸姑娘不用擔心，便是宋將軍同大爺不在，有小爺在，那些蠻子也不敢來犯。”

閒聊間，兩人很快便走到了宋夫人的屋子外，宋夫人正坐在院子當中繡帕子，見到陸梨初忙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招手喚過去。

“今天知鶴帶過去的丫頭怎麼樣？可是李嬤嬤親自挑的呢。”宋夫人拉著陸梨初的手坐了下來，“梨初你選到合心意的了麼？”

“選到了。”陸梨初點了點頭，“多謝宋夫人。”

“這是怎麼了，怎麼眼眶還有些紅呢？”宋夫人仔細端詳間才發覺陸梨初的眼尾發紅，有些疑地抬頭去看李嬤嬤，才發現自己這個平日總是穩重的老嬤嬤眼眶也是紅的。“李嬤嬤，這是怎麼了，怎麼你瞧著也像哭過呢？”

“是老奴失態。”李嬤嬤上前斟茶，“我同陸姑娘講了十年前的事兒，陸姑娘心善，聽不得這些。”

“沒事，都過去了。”宋夫人手拍了拍陸梨初的手背，“梨初你瞧，我給你繡了個帕子，這個花樣喜不喜歡？”

陸梨初著腦袋，看著白綢緞上，恍有花香的牡丹點了點頭道，“好看，宋夫人手可真巧。”

“梨初啊。”宋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喚我伯母吧，昨日李嬤嬤同你說的事兒還記得麼？”

陸梨初點了點頭，宋夫人見狀繼續道，“賞花宴定在三日後，老爺同宴行明日便能回來了，明兒我領著你見他們。”

“宴行是渝舟的大哥。”宋夫人重新拿上了手中的花樣子，細細將宋府的事兒講給陸梨初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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