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不合適。”汐連連擺手，好似陸梨初吃的不是什麼點心，反倒是什麼毒藥一般。
陸梨初卻是強地拿起一塊，遞給了汐，“快些吃，可不要我催促第二遍。”
汐撚著那塊糕點，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家裡便是連口糙米粥都喝不上了，若不是窮困至死，汐也不會被父母賣給人牙子，只為了換兩袋小米。
汐小口嘗著手中糕點，心中對陸梨初的激更甚。
月如銀，灑滿了院子，難得的靜謐。
“姑娘——”一聲略有些僵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靜謐，陸梨初同汐一同向聲音來源。
是明靄。
“都怪我。”汐慌忙放下手中的糕點，跑向了手中正扶著一圓木的明靄，“我給忘了。”
方才院兒裡的三人正在扎鞦韆——陸梨初，而汐同明靄手。
只是方才知鶴找上門來，汐上前去開門，只剩明靄一人還在那角落裡扶著用來搭鞦韆的圓木。
陸梨初瞧著面難看的明靄，緩緩站起了，“今兒便到這兒，汐，你們收拾收拾也回房休息去吧。”
“哎。”汐手忙腳地幫著明靄將那半人的圓木橫放到地上，“姑娘，我伺候您洗漱。”
陸梨初輕嗯一聲，同汐一道進了屋子。
方才還喧鬧的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只餘明靄仍舊站在那兒，僵著臉看向離開的二人。
待兩人進了屋子，明靄方才低頭去看往常的掌心。
白皙掌心當中，新磨出來的黃水泡分外扎眼。
明靄攥了手，裹了衫，兀自回了房。
而小院上方，似是有雅雀飛過，發出兩聲難聽的聲。
汐打開個窗戶，探頭出去看，那隻雅雀仍舊在院頂盤旋著。
“姑娘，是隻烏。”汐回眸看向斜靠在床頭的陸梨初，“奴婢去將它趕了去。”
“隨它飛吧。”陸梨初手中翻著先前從集市上買的話本子，“這有主的黑趕不走的。”
蔥玉般的指尖落在書頁上，陸梨初手中作停了停，抬眸看向汐，“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待汐退了下去，陸梨初靠在床頭好一會兒，方才闔上了書頁，起走到床邊。
彎月懸在頭頂，而那黑仍舊同汐所說那般，在院頂來回飛著，時不時扯起嗓子來上那麼一聲，尖銳刺耳，難聽得。
陸梨初瞧著那隻黑，斜斜靠在窗戶邊，修長的手指按在窗沿上，輕輕點著。
而那黑卻像是通人的，瞧見人了，一個猛子衝了下來，只是衝了一半，似是認出了陸梨初不是它要找的人，又急忙停在了半空中，險些從天上栽下去。
陸梨初瞧著這一切，不由輕笑出聲，“還不如鬼界那群只知吃的黑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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