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來了,雲辭大人先回吧。”陸梨初站起了,對著雲辭恭恭敬敬行禮道,“人間半鬼的事兒還請雲辭大人上上心,您居上位,總該對著那些無辜者抱有憐憫之心。”
“梨初。”雲辭有些無奈地站起,見陸梨初一副送客的模樣無奈道,“我過兩日再來看你。”
雲辭走到陸梨初側,手似是想要一陸梨初的腦袋,卻陸梨初後退兩步避了開去。雲辭嘆了口氣,只揮了揮手,有鬼氣從他掌心落下,落在了陸梨初肩頭。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雲辭同來時一樣,化作一片黑霧很快便消失了。
而他消失後,那沈悶地,像是天邊來的叩門聲漸漸清晰起來。
汐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就來——”
陸梨初將院子裡頭的靜都聽在了耳朵裡,汐應當是小跑著去開了門。
“宋小將軍,您怎麼來了?”汐隨著陸梨初一塊兒喚宋渝舟宋小將軍。
“我從兵營回來才聽說陸姑娘病了,不知好些沒有。”宋渝舟的聲音落進了陸梨初的耳裡,便是看不著他的臉,陸梨初也能猜出他臉上此時的表。
“姑娘已經好多了,再睡上一晚明兒應當就全好了。”
“我給帶了些東西,我便先不打擾了。”
院子裡的說話聲漸漸消了。有門閂落下的聲音,而後是腳步聲,由遠及近。
“姑娘,您怎麼起來了?!”汐一腳進了房間,見陸梨初坐在桌邊有些詫異,但很快又焦急起來,“姑娘怎麼穿得這般單薄就下床了,可別再著涼了。”
“有些口,下來喝些水。”陸梨初的視線落在汐手中,“方才宋小將軍來了?”
“是呢。”汐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上,轉替陸梨初取來斗篷,“小將軍瞧著神匆匆的,怕是剛回來便趕來瞧您了。”
陸梨初手隨手撥弄著宋渝舟送來的東西,而汐則在以偶胖解釋著。
“宋小將軍說他尋了城裡最好的餞兒給你送來,喝完藥吃上一顆可以苦味。”
陸梨初從那包得嚴嚴實實地油紙包裡出一塊餞兒來,塞進了裡。
同宋渝舟說得一樣,的確很甜,陸梨初幾乎覺不到旁的味道了,整個人都被那甜籠罩住了。
“這是什麼?”作間,一個小木盒子滾落出來,陸梨初撿起了那木盒子,開啟是個圓形的瓷瓶。
“宋小將軍沒細說,只說是些尋來送你的小玩意兒。”汐替陸梨初將斗篷掖好,著個腦袋,“瞧著像是口脂。”
瓷瓶的蓋子開啟後,的確是口脂。
聞上去有淡淡的花香味。陸梨初手輕輕撚了撚,圓潤的指頭便被染得紅了。
“我去給姑娘拿個銅鏡。”汐見陸梨初對口脂甚是興趣,忙跑去外間,取來塊小銅鏡。
朱輕點,人一笑。
“姑娘瞧著有氣多了。”汐看著鏡中人模糊的影子,不由嘆道。
陸梨初卻是未曾去看鏡中的自己,反倒隨手將宋渝舟送來的東西歸攏在一,便起往床上走了過去,“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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