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陸梨初上的各種不適均是不見了。
睜開眼盯著那淺的紗帳許久,像是在同什麼人賭氣一般,直到明靄的聲音響起,陸梨初才收了視線,半推半就地坐起了。
“姑娘今日瞧著好了許多。”明靄手中端著裝了溫水的銅盆,細細打量著陸梨初的臉,“那便要抓梳洗了,去賞花宴前還得先去宋夫人那兒呢。”
陸梨初坐直了子,任由明靄擺弄著。
髮髻梳到一半,陸梨初嗅了嗅鼻子,略有些驚訝地開口道,“明靄,你今兒上的味道怎麼同往常不一樣。”
“奴婢今天戴上了香包。”明靄轉了轉子,出了別在腰間的香囊。“奴婢發現姑娘似乎對我上原本的味道格外在意,便託人尋能蓋味道的香包。”
“昨兒拜託知鶴小哥時,小爺就在一旁,聽了話頭便問了我緣由。”
“奴婢只說姑娘聞不得奴婢上原本的香包味,想換些旁的,今兒一早知鶴小哥便送來了新的。都是些味道清雅的香囊。”
“你也算有點良心了。”陸梨初略有些疲累地掩打了個哈欠,興致依舊算不得太高,“我那滴算是沒有白費。”
“姑娘大恩無以為報。”明靄小心翼翼地將那碧玉的簪子進陸梨初的髮髻當中,“只有好生照顧著姑娘。”
明靄口中的好生照料,並不是說說而已。
今日替陸梨初梳妝挽發分外用心,一番作下來,陸梨初更顯豔惹人眼。
陸梨初趕到宋夫人那一時,宋渝舟同宋修然已經到了。
“梨初,快來我邊。”宋夫人一眼便瞧見了陸梨初,手招呼道,“這是修然,我那不省心的大兒子,昨兒夜裡回來的。”
“宋大哥。”陸梨初對著宋修然乖巧行禮。
宋修然則是大咧咧地揮了揮手,“都是一家人,不講這些虛禮。”
“去,一點規矩都不懂。”宋夫人白了眼宋修然,招呼著陸梨初在自個兒邊坐了下來,“修然這孩子從小就跟著他爹,活養了一個不懂規矩的莽夫。”
“宋大哥分明是將軍氣概。”陸梨初並未順著宋夫人的話頭,反倒是誇讚宋修然道。
而聽了誇讚自家兒子的話,宋夫人自是笑得眼睛瞇作一團,“梨初這丫頭,最可真甜。今兒子大好了吧?”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陸梨初著宋夫人坐著,“倒是夫人瞧著未曾休息好,眼下黑了一圈。”
“還不是修然這逆子。”宋夫人嘆了口氣,“你宋伯父本是這兩日便要回來了,可戰事又吃,暫時回不來了。就是修然用了早膳也要趕回去。”
“母親,您這話說得。”人到齊後,眾人開始筷,宋修然兩三口便喝了面前的粥,聽了宋夫人的話開口辯駁道,“咱這是守家衛國,說句混不吝的,若是三皇子坐上那位子,咱不就是在替自家子侄打仗嗎?”
“胡言語!”
“大哥,慎言!”
宋夫人同宋渝舟的聲音同時響起,宋夫人看向宋修然時滿臉痛心。
“真是個混不吝的,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說得出口?”宋夫人將手中茶盞擲了出去,只是未能捱到宋修然便落到了地上,碎了個乾淨,“宋渝舟,趕送他走,真是多瞧他兩眼,我便要被氣過去了。”
“母親,大哥不過一時失言。”宋渝舟放下手中碗筷,“你莫要生氣了。”
可宋夫人卻是不愈再見到宋修然一般,站起來,“梨初,我們先去花園吧,同這些人一道,平白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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