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靄。”陸梨初彎起,挽上了李嬤嬤的肩膀,形狀親暱,“還不去同嬤嬤們一道收拾去。”吩咐完明靄,陸梨初湊在李嬤嬤邊,“嬤嬤,這是怎麼了,伯母方才氣那樣了。我只聽了一,裡面那姑娘,是宋大哥的紅嗎?”
“什麼紅,不過是個農戶罷了。”李嬤嬤擺了擺手,視線落在坐在屋子門口的秦漁上,目中有兩嫌棄。
“姑娘,您還是個孩子,可別打聽這些汙糟事兒,沒得髒了耳朵。”
“李嬤嬤,您說給我聽聽,我這隻知道了半拉,回頭該睡不著了。”陸梨初這邊正同李嬤嬤撒著,那頭明靄已經進了院子,便連兩隻小狗崽都一同在滿是枯枝敗葉的小院兒中撒起歡來。
“你這孩子。”李嬤嬤有些無奈地拍了拍陸梨初的手,拉著往一旁站了站,免得院揚起的灰塵撲上陸梨初的臉,“裡面那個農戶,大了肚子上門來,說肚子裡面的是大爺的孩子。”
似是為了應和李嬤嬤的話,院突然傳來了狗吠聲。
陸梨初抬頭去,小船兒站在那個坐在屋簷下的人前方几步的地方,對著那人齜牙咧發出低吼聲。
“小船兒,過來。”陸梨初的笑意微微凝固,轉向李嬤嬤時,臉上那僵被藏了起來,“李嬤嬤,都是我不好,自己貪玩便罷了,還帶著小船兒來了,要是嚇到那位姑娘,可真是罪過大了。”
“不妨事。”李嬤嬤拍了拍陸梨初的手背,“這狗崽子才掌大點兒,哪能嚇到人呢。”
陸梨初沒再說話,抬頭看向屋簷下方的人。
而屋簷下的人也正抬頭看向了陸梨初。兩人視線在半空匯,陸梨初先彎出一抹笑,而後對著李嬤嬤道,“明靄便先留下幫著點嬤嬤您,梨初先領著這倆搗蛋的狗崽回去了。”
“哎,陸姑娘您路上可小心著點走。”李嬤嬤沒有推辭,反倒是看著陸梨初時更加溫和了。“真是個乖孩子。”
“明靄。”陸梨初揚聲道,只是並未看向明靄,反倒是向了那臉仍舊有些蒼白,雙手護在肚子上的人,“你在這兒好生照料著這位姑娘,可別懶。”
“姑娘,我知道了。”明靄恭恭敬敬地對著陸梨初行禮,而後走到了臉蒼白的秦漁邊。
秦漁雙手護著肚子,抬頭看向湊得極近的丫鬟,眸微閃。
“姑娘,您進屋坐著吧,外面風大塵多,別吹到您了。”明靄笑著攙扶起坐在小馬紮上的秦漁,半扶半推地將人帶進來屋子裡,屋比起外面的破敗也好不到哪兒去。
“奴婢瞧著今兒晚上應是星河漫天,姑娘可要等著瞧一瞧?”明靄從腰間出帕子,替秦漁乾淨了屋子中央的凳子,笑著問道。
只是秦漁卻是滿臉疑,雙閉著搖了搖頭,眸子中滿是不解。
見狀,明靄不再多言,行禮退了出去,甚是心地替秦漁掩上了房門。
而秦漁心頭繃著的弦總算鬆了下來,從懷裡出一塊白的帕子,狠了狠心,咬上了自個兒的食指指尖,珠登時沁了出來。
指尖上的疼痛,秦漁的子難免繃了,連帶著呼吸聲都重了兩分。
同宋府中眾人忙前忙後的形不同。
宋渝舟坐在營帳當中,許久未曾說話,連帶著跪在他面前的兩人一道放緩了呼吸,生怕驚到了他。
“大哥做事是有些魯莽。”宋渝舟手緩緩研墨,並未抬頭去看跪在地上的二人,“可他分明代我去接你們同秦姑娘,想來是代過你們,不要貿貿然將人領上宋府吧。”
跪在下方的兩名長隨,只覺得那研墨聲正一下一下鋸著腦子裡繃的那弦,不知何時,就會變一柄長刀,落到自個兒上。
“小……小爺。”跪在右邊那個撞著膽子開口解釋,“大爺吩咐我們好生照料秦姑娘。可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秦姑娘又總說肚子不舒服,我們才……才……”
“不,不是。”左邊那個開口打斷道,“小爺,我們原先是想先帶著秦姑娘找個醫館,可秦姑娘卻說若是旁人知道了總歸不好,我們這才…這才先帶著回的宋府。”那長隨跪著往前挪兩步,“小爺,我們一心替大爺做事,您不能……不能……”
研墨聲皺歇,宋渝舟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分明臉上沒有怒,可偏偏跪著的人不敢在開口說話,只一下一下磕頭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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