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更是作一團。
“明靄,你去秦漁的院子,若是想逃或是有人來救,就在這玉牌上輕叩三下,會有人來幫你。”陸梨初從腰間出先前雲辭給的玉片,塞進了明靄手中,明靄握了那玉牌,看著陸梨初的眼睛點了點頭,轉跑得遠了。
“知鶴。”陸梨初深吸一口氣,喚住了圍在宋夫人旁,急得團團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知鶴,“宋渝舟是去哪裡接三皇子了?腳程多久?”
“是……是在雎裡,若是騎馬趕慢趕應當是三四日的日程,來回便是六七日。”知鶴著陸梨初,臉上的惶恐神淡了兩分,他了,前的微微抖著,“陸姑娘,算起來小爺怎麼也還得兩三日才能到家呢。”
陸梨初看了眼仍舊暈著的宋夫人以及作一團的眾人,而後轉向知鶴,“有去雎裡的地圖麼?”見知鶴點頭,陸梨初繼續道,“去取來給我……尋一匹馬來,我去找宋渝舟。”
“好……好……不,不行。”知鶴先是點頭,而後又猛然搖頭,他看向陸梨初,“陸姑娘,還是我去吧,你……你……”
“知鶴!”見知鶴話也說不利索了,眼眶紅著一時一個主意的樣子,陸梨初厲聲道,“如今府裡種種都要靠你去持,我有分寸,出不了岔子。”
見知鶴不再說話,而是抬手抹了抹眼睛,轉尋地圖去了,陸梨初走到那仍跪在地上的姜家僕從面前那,“這位小哥,你快起來吧。”陸梨初微微彎下腰去,那僕從哪裡敢別家的小姐來攙扶,忙站起來,“多謝你來送訊息,快些回吧。”陸梨初出幾塊碎銀子,塞進了那僕從手中。
姜家僕從推不得,最終收下了銀子,出了宋府,而宋府前院方才的靜早已傳得遠了,大門外鬆鬆散散站著零星的人正探頭意瞧個分明。
陸梨初沒有理會外面那些探尋的目,而是手將宋府大門緩緩推上,見推得費勁,李嬤嬤忙上前來幫,陸梨初偏頭看向李嬤嬤,輕聲道,“嬤嬤,宋府如今得靠您穩著了。”
李嬤嬤眼眶也泛著紅,“我明白。”方才陸梨初同知鶴說的,聽了的大概,此時看著陸梨初的眼裡,緒翻湧,“陸姑娘……”李嬤嬤沉默下來,看著面前容貌疊麗的子,垂眼道,“多謝陸姑娘了。”
李嬤嬤自是知道,如今這世道雖說不上不太平,可放任陸梨初這般貌的姑娘獨自上路,總歸是不安全的,可如今就像陸梨初所說的,偌大的宋府,竟是一時找不出能去找宋渝舟報信的。而陸梨初總歸也是自個兒從江南來了黎安,想來從黎安去雎裡這般短的路程,不會出什麼差錯。
這般想著,李嬤嬤對著陸梨初深深鞠了一躬,而後指揮著這兩日才尋來的僕從,將臉慘白的宋夫人抬進了後院兒。
而知鶴手中也握著一卷牛皮跑了過來,那是經過各項工序理過的牛皮,上面詳細畫著從黎安該如何去往雎裡。
“陸姑娘,馬已經在後院等著了。”知鶴將手中牛皮地圖遞向了陸梨初。
待陸梨初接過後,知鶴紅著眼繼續道,“勞煩姑娘了,知鶴還要出城仔細瞧瞧訊息是否屬實。”話雖如此,可他們二人都知道,姜家不會差人來傳個假訊息。
知鶴吸了吸鼻子繼續道,“若是,若是訊息屬實,如今宋府這些喜慶的裝飾便留不得了,所以給小爺遞話的事兒只得靠著姑娘一人了,還請姑娘路上多加小心。”
陸梨初並未耽擱太久,回到院子換上一輕便騎裝便出門。
主攬下去報信的差事,倒也不是託大,而是陸梨初怎麼也不是一個尋常人,知鶴尋馬來不過是個託詞,妖鬼最擅長的便是化霧趕路。
便是有人覺得在路上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也有先前從江南來黎安的幌子可以遮掩。想來也不會有人過於深究。
“姑娘,您真要一個人去?”陸梨初心頭正盤算著該在何化霧趕路,汐卻是紅著眼睛,立在馬前,一副不願讓開的模樣。
“姑娘,宋家又不是沒有旁的男丁了,何須要你親自跑一趟,這風餐宿的,誰知山裡有沒有山匪野狼。”汐雖是宋家買來的,卻是從一開始便跟在了陸梨初邊,是以只覺得偌大的宋家偏偏要陸梨初一個弱子去報信,怎麼看都是在欺負陸姑娘孤苦一人,無所依靠。
“汐,你快回去吧。”陸梨初難得穿一騎裝,長髮被盡數綰起,眉梢微翹,瞧著也有幾分英氣。“我自己能從江南來黎安,自是有我自己的法子,你無須擔心。”
“姑娘。”汐頗為不願地挪開兩步,鼻尖上還掛著一滴淚,“那您多加小心。”
陸梨初擺了擺手,握了韁繩,落在馬腹兩側的輕拍馬腹,那匹白馬便踏開腳步,往著城外去了。
出了黎安城,往東去雎裡的路只有一條,須得穿過兩三座高山。
白馬疾馳,黎安城很快便被拋在後。
山尖高聳雲。陸梨初回去,幾乎瞧不見黎安城的城牆,四周升起薄霧,一時方向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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