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遲》第三十九章(2)

作者:燈似·2個月前

裴子遠後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線。

宋渝舟立在原地,似是失了魂,直到大開的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他才忽然回神,抬眸看向屋外,明靄正站在門外,手中端著什麼。

“姑娘燉了湯,差我給宋爺送些來。”明靄自是看見了書房中的一片狼藉,同那長長一道蔓延出去的線,面上卻是不顯,見宋渝舟抬眸過門檻走進了書房,將手中仍冒著熱氣的湯碗放在了桌上,“姑娘說,宋爺好歹吃上兩口飯,總不能將自己再累到了。”

將話帶到,明靄伏了伏,便離開了。

而宋渝舟的視線落在明靄的背影之上緩緩下移,直至腰間。

上次他見到明靄時,便覺得這丫鬟上的帕子十分眼,方才見到裴子遠的帕子時才想起,裴子遠慣桂花,自己也好,邊人也罷,上總有那麼一兩件帶有桂花圖樣的件兒。

宋渝舟收回視線,坐回椅子上。

他闔上眸,久久未曾睜開。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很快便是宋夫人在自戕前,便定好的下葬的日期。

宋渝舟著孝,走在人群前。

的紙錢散落了滿街,哭聲縈繞在黎安城上方,久久未曾能散開。

三皇子同樣穿著一白,走在宋渝舟邊,時不時回頭那已經被牢牢釘上的棺槨。

宋稷此生,轟轟烈烈,卻戛然而止。

“蓋棺進土——”老人的聲音沙啞,落下後,泛黃的土塊紛紛落下,似是落進了宋渝舟的眼中。

喧鬧的宋府驟然變得十分安靜。

三皇子一行住在了別院,未曾住到宋府來。

而那先前收拾出來的院子,以及堆了一院的新床新被,像是個明晃晃的笑話。

叩、叩、叩——

院門響起,宋渝舟抬頭去,院外站著的是陸梨初,手中似乎還抱著什麼。

“宋小將軍。”陸梨初進了院子,汐沒有跟著進來,而是守在院外。

宋渝舟抬眸看向陸梨初未曾說話。

“宋伯母曾託我在你及冠之日時,將及冠禮送給你。”陸梨初微微出手去,手中的木盒子是敞開的,那塊玉佩安靜的躺在當中。

宋渝舟的視線從陸梨初上落到了玉佩上。

“母親——”宋渝舟聲音沙啞,開口時險些陸梨初嚇上一跳。宋渝舟往日的聲音似山泉叮咚,可此時的聲音卻似蟲蛀朽木。

“宋渝舟,你應當要好好休息了。”陸梨初見宋渝舟並不想接過木盒子的模樣,手拿起了那塊玉佩。

走至宋渝舟前,蹲了下去,將那玉佩工工整整地系在了宋渝舟腰間。

“宋渝舟。”陸梨初抬起頭看向眸深深的男人,“我也失去過母親,雖然當時的緒已經淡了,但仍舊能回憶起零星的悲痛。”

“況且從沒人說過,及冠後的男子不能再落淚。”陸梨初站起了看了看宋渝舟,而後背過去,一字一頓,“若是想哭便哭吧,我只當瞧不見。”

西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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