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陸梨初楞了楞，“是什麼意思——”
馬車突然一個趔趄，停了下來。知鶴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爺，裴公子的車在前面停了，我去問問怎麼回事。”
知鶴的聲音漸遠，應當是小跑著去問了。
而陸梨初看著宋渝舟，臉上有些不解，宋渝舟抬眸見這幅樣子，聲道，“當個富貴閒人不好嗎？怎麼了？我不當這個小將軍，我們初初便要將我掃地出門了？”
陸梨初卻是搖頭，“宋渝舟，你明明很喜歡——”
領兵打仗四個字尚未說出來，知鶴有些慌張的聲音傳來，“明靄，汐，你們兩個丫頭快上馬車去——”
知鶴的聲音有些磕磕絆絆地，似是嚇到了，“爺，爺，出事了。”
宋渝舟掀開了車簾，向了面有些蒼白，因跑而微微著氣的知鶴。
“我們難民給堵住了，裴公子——”知鶴的手按在口，“裴公子正在前面同他們涉。”
“顧好們。”宋渝舟聞言便從馬車上下來，陸梨初突然拉住了他，“哎——你傷還沒好，我同你一道去吧。”
可想來順著陸梨初的宋渝舟，卻是難得堅持，“你留在馬車上，別出聲。”
知鶴手扶著宋渝舟下了馬車，宋渝舟作間許是扯到了傷口，有些蒼白，他面上神肅寧，轉向知鶴，“你留在這兒，照顧好們。”
“我明白。”知鶴忙不疊地點了點頭，而宋渝舟則是站直了子，往前面走了過去。
便是陸梨初在後頭喚了他兩三聲，都未曾回頭。
反倒是知鶴連連擺手，“陸姑娘，小聲些。”
知鶴臉上一副如臨大敵的神，“你不明白，這些災民可憐是可憐，卻也是真可怕。如今堵了這條進城的小路，若是惹惱了他們，抑或他們察覺了咱們隊伍裡還有您這樣貌的姑娘，說不準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而剛剛才上了馬車的汐同明靄聞言臉都算不得太好，尤其是汐，手捂住了，雙目微瞪，眼尾泛紅，竟是有淚閃現。
“汐？”陸梨初見這樣本以為是知鶴的話嚇到了，正開口安，“莫怕，有我在呢，不會人將你搶了去的。”
只是汐卻是沒像往常那樣，只要陸梨初說了便安下心來，反倒是握住了陸梨初的手，“姑娘，您聽知鶴小哥的。”
“人——人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便稱不上人了。”
十年前，古魚國同炎京也曾有過一次大的戰事——正是宋稷獨自守城數月的那次。
那時汐也是個大孩子了，自然是記得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的。
起初，古魚國並未兵臨城下，堵在黎安城門前的，便是城外或是更外些村子裡逃難而來的人。
隨之而來的，便是荒，是難以安置的群災民。
汐也是那時父母賣了換了糧食。
而那賣了換回的糧食，卻了許久的外來災民搶了去，而汐的父母則是了那次災禍的陪葬品。
黎安城小小地混了一段日子。
好在宋稷及時回城，以強的手段制止了城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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