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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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鬼王殿離開後,陸源幾乎按捺不住自己臉上的怒氣,他難得沒有在陸川面前表現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而是直接化霧離開了鶴城。
回到自個兒地盤的時候,和漾像往常那樣跑出來迎接他,卻陸源沈著臉低罵道,“日沒旁的事做了嗎?整日無所事事!你父親若是知曉了,怕是在安魂冢中待得不踏實!”
和漾的笑還在臉上,一時沒能收下去。
喃喃道,“叔父今日怎麼了?”
陸源看了和漾一樣,頗有些煩躁地手揮了揮道,“罷了,你下去吧,瞧得我心煩。”
“陸源大人好大的火氣啊。”雲辭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和漾見雲辭一襲白,手執摺扇,一步三搖地走了過來,未免紅了臉,走到雲辭面前,垂著腦袋,狀似撒,“雲辭哥哥。”
“和漾小姐,還請您先下去。我同陸源大人還有事相商。”
陸源抬眸冷哼兩聲道,“你是該心焦,心裡的人沒了不說,還搶走人的小子坐在了頭上。”
“陸源大人何須這般大的火氣。”雲辭搖了搖摺扇,角出笑來,“那小子如今不過是個新妖鬼,等他能做到我頭上不是還有段日子?大人只需在這段時間裡,重新打造一批半鬼來,那小子不就沒了坐在我頭上的機會。”
陸源沒有接茬,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似在打量雲辭,“我們當時易的條件可是不了,陸梨初那丫頭了地,我可沒那能力能將從地帶出來。”
雲辭垂下眸去,“自是不用大人去救,大人只需記得你我從前易的條件……您若上位,便沒有人能阻著我同陸梨初了,妖鬼便是旁的都沒有,但時間總是長,我總有一天能救到梨初。”
陸源看著面前的雲辭,仍舊是那麼一副因陸梨初瘋魔的模樣,心中疑慮按下了兩分,只是又想起了旁的,嘆了口氣道,“阿辭啊,我方才不過隨口一說,那半鬼藥引正在地之中,如能出了,自是能將梨初救出來……”
“大人,既如此,您何不早些去取了那藥引?”雲辭收起摺扇,籠在手中,“便是您不放心我,大可等大局已定了,再將那出地的法子給我……”
“阿辭。”陸源站起了,打斷了雲辭的話,他嘆了口氣,一副長輩為小輩耗盡心神的模樣,“不是我不放心你,而是如今出地,我了關鍵一人。”
“什麼?”
“有著麒麟的妖鬼。”
“麒麟不說妖鬼,便是神仙中都難尋。”陸源微微瞇起眼,“遑論出地,更是要那妖鬼不死也褪一皮。上一隻有著麒麟的妖鬼便是在取藥引回來後重傷不治的,這麼些年,我未曾能尋得第二隻麒麟。”
直到雲辭回到了鶴城,腦海中仍舊是陸源方才同他說的話。
出地的法子是什麼都好說,可偏偏是要有麒麟的妖鬼。
麒麟是聖。
但許正是因為是聖,所以才難尋得很,直到萬年前,最後一隻麒麟的蹤跡也消散了。
沒了麒麟,又要去哪裡尋得在胎中時便麒麟庇佑,長得一麒麟的人呢。
雲辭有些恍惚,直到白嬈開口喚他,思緒方才回籠,好似從雲端站回了地上。
“孟婆大人。”雲辭抬眸看向白嬈,面上仍舊帶著苦意,“陸源許是沒用了。”
雲辭幾乎是咬著牙再說,“能進出地的並非陸源,而是有著麒麟的妖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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