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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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箬披著一皮的外衫,坐在山窟外,白猿蹲坐在一旁,而手邊的是一壺不知是何釀的酒。
宋渝舟安靜地停在了後,“鬼王妃。”
白箬並不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了宋渝舟會出來尋一樣。白箬放下了手中的酒盞,微微抬起下顎,“坐吧。”
“你倒是個聰明人。”白箬一雙眼睛好像能看宋渝舟的心,微微挑起眉,“不過一個眼神,你便知道我有話要同你單獨說。”
“事關初初,自是分外上心了一些。”
白箬聞言,輕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能不能猜到我為何要尋你來單獨說話?”
“許是因為鬼王妃同初初所說的要尋的件。”宋渝舟停了停,繼續道,“麒麟心。”
白箬臉上的笑淡了兩分,抬眸看向宋渝舟,目中了兩分溫和,反倒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緒。重複了一遍宋渝舟的話,“麒麟心。”而後許久未曾在開口。
久到宋渝舟以為兩人會一直這樣沉默下去時,白箬才開口道,“地之外的世上,是存在過麒麟的。”
“只是我也不知那是多年前了,我曾見過一隻麒麟的消亡,在那之後,我再未曾見過麒麟,世上麒麟總是雙對,可那偏偏是形單影隻,想來那該是這天底下的最後一隻。”
“我地,一是當年逆天改命該這囚之苦,而是想從這無奇不有的地中尋得一隻麒麟,得到能解梨初命數的麒麟心。”
“只是這麼多年,卻只尋得過麒麟角。”白箬抬眸看向宋渝舟,嘆了一口氣,視線微微下移,落在了宋渝舟的口,似是也早就知曉,宋渝舟的腔之下,跳的正是一顆麒麟心。
宋渝舟吐了一口氣,他抬眸看向漆黑的天空,一顆自打來到地後便懸起的,不曾著落過的心,似是終於落在了實。
“只要有麒麟心,初初便不會有事嗎?”
白箬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我不知道。”轉頭看向宋渝舟,面上帶了一苦。“在事尚未發生前,即便是我也不能確定,這麼多年來的努力是不是一場空。”
“我從前在鬼界,坐在孟婆那個位置上。”白箬收回了視線,眸有些亮,話鋒一轉說起了從前,宋渝舟並未開口打斷,而是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自是閒不下來的,便是那時有了梨初,也總是東奔西跑,上躥下跳。以至於梨初生出來時,瘦瘦小小的一團,活一個皺皺的小猴子。”白箬手比劃著,面上有笑,卻也有旁的,“我便總覺得是懷著時,不曾好好養著,才累得一出生便不大好。”
“好在鬼王殿中,許是旁的會缺,山珍補品卻是不缺的,一段時間將養下來,梨初便健壯了不。”
“我本以為,該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妖鬼,此一生,應當順風順水,平安喜樂。”白箬垂下眼睫,“卦象上,梨初八百歲前,的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是令無數人羨慕的命數,可在八百歲後,卻是孤地,挫骨揚灰,魂魄無存。”
“八百歲……”白箬停了停,“我一千八百歲時生下了梨初,於妖鬼而言,八百年實在是太短太短了。我雖初為人母,卻同樣不能接這樣的結局。”
“眾人都以為您是替初初改了命數才天罰這地的……”宋渝舟嗓子有些發乾,他抬眸看向白箬,似是在期待面前的人否定自己的猜測。
只是他失的是,白箬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當年我罰的確是因為我想替初初修改命數,只是那次,並未功。”白箬陷了回憶當中,“當年我在無名冊上催鬼氣篡改梨初的批命,只是無論我耗費多心力,只將梨初的後半截批命改得模糊了,而非完全改變了。”
“是以我順應了天罰,先梨初一步了這地。想要從這地當中尋到破解的法子。”白箬微微挑眉,“好在,這麼些年,倒也不算全部白費。”
“無枝撐著這地天地不崩塌,而三泉雪卻是孕育了地中的生,若是二者相,這地便會倒塌,只要這地不存在了,那梨初不得善終的下場便不再立。”
“只是我們這地容易,出去卻是難,若沒有麒麟心,任我如何手眼通天,都無法從這地當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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