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箬的力量我是明白的,能催無名冊,並在無名冊上留下自己的痕跡,在之前,從無有這般實力的白家人。”
“至於地。”陸源冷哼一聲,“那不過是白家人當年用來囚對手的牢籠罷了,不過隨著歲月變遷,牢籠有了自個兒的思想。只是再怎麼變化,那終究是起於白家,你若是出手,加上白箬自己的力量,又怎麼會抵抗不了那所謂的天劫。”
“可你懦弱。”陸源直了被,他的指尖幾乎要到陸川的眼睛,陸川邊的鬼將想要去擋,卻是陸川攔了下來。他面無改地看著自己的弟弟,靜靜聽著他的話。
“你不敢,你不敢為了那個人與天地相抗,你怕那般作為,這鬼王的位置便再也做不得。”陸源仰頭大笑,他眼角似是笑出了淚,面有些蒼白,“你又想要人,又想要權力。陸川啊陸川,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會有好下場?”陸川難得笑了,從前陸川是鬼界名聲在外的男子,如今彎輕笑,仍有從前的幾分影子,他看向面漲紅,狀似瘋魔的陸源,輕聲道,“陸源,你瞧得見我的下場。”
“鬼王大人。”見陸源毫不曾反抗便被帶走了,雲辭心中仍舊有些不安,他走到陸源邊站定,“陸源他……會不會留有什麼後手。”
“我這個弟弟啊。最是自負。”陸川搖了搖頭,眸中有些疲倦,他看向雲辭,“派人看好這一便行了。”
見陸川便離開,雲辭上前兩步開口道,“鬼王大人,我……”
“阿辭。”陸川看向雲辭,面上盡是瞭然,“如今我們唯有等。”
“陸源他,說得不錯,我的確怯懦。”陸川似是有些疲倦,他揮了揮手,“若非我的怯懦,又怎會如今只能苦等著。”
雲辭沒有再跟上去,他看著陸川離開的背影,眼皮微跳。
自從鬼王妃離開後,陸川便沒有再去過從前二人住著的小院兒。
只是雖他不再前往,卻是日日有人灑掃,如今推開院門,仍舊整潔如新,好似日日都有人在住一般。
陸川的視線落在院中的梨樹上,那是梨初剛剛出生時,他同白箬一道種下的。
陸梨初生在梨花初開的季節,所以起名梨初。
如今這棵梨花樹早已是枝繁葉茂,花朵滿襟,從前的故人,卻是早就不在陸川旁了。
白箬從前是名冠三界的人,若是隻長得便罷了,偏偏還是白家這麼多年來,最有天賦的子。
若非嫁給了陸川,生下了陸梨初,而後又為了陸梨初殫竭慮,在眾人眼中紅早逝。也該是鬼界的一位傳奇。
只是白箬沒有選擇為傳說,而選擇為了一位母親。
陸川坐在了那梨花樹下,倚靠著樹,仰頭閉眼。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寒春趔趄。
本乾枯的枝丫上漸漸冒出了綠芽。
白箬當年替陸梨初卜過卦象後,便有了自己的決斷。
陸川不是沒想過阻攔,也不是沒有開口阻攔,可白箬決定的事,又豈是陸川三言兩語能夠說的。
見勸說不,陸川便想同白箬一道地,好歹算是二人之間相互有個照應。
可仍舊白箬拒絕了。
白箬未曾說錯,不說他們二人一同離開,尚是個孩的陸梨初該如何是好,只說陸川作為鬼王,該以眾妖鬼為重,而非一時兒長。
陸川沒有辦法,只能作為留下來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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