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想不到市有多刺激
接下來的幾天，生意比蘇夢瑤預想的還好。電子錶一天能賣十幾塊，計算也賣出去七八個。那臺風扇，雖然貴點，但也有兩三個人問，最後被一個在附近機關上班的同志買走了，說辦公室熱，老風扇吵得頭疼，這個正好。
一週下來，蘇夢瑤算了一筆賬：電子錶進了兩百塊，賣出去八十三塊；計算進了兩百個，賣出去五十二個；風扇就那一臺，賣了。扣除本和運費，外加給劉倩的分，這麼短短的時間裡，淨賺一千四百多。
“我的天，”陳志遠看著賬本，手都抖了，“這、這就賺了一千多？”
“這才剛開始。”蘇夢瑤說，“等口碑傳開，賣得更快。”
心裡有數。這些東西在廣州已經普及了，但在燕北市還是新鮮玩意兒。要做的，就是抓住這個時間差。
又過了幾天，電子錶和計算賣出去一半時，蘇夢瑤去了趟銀行。
不是存錢，是打聽事兒。
找到上回買房子的時候，小李找本家兄弟，幫他們辦業務的那個信貸員，也姓李，三十來歲，戴眼鏡，看著斯文。
“李主任，跟您打聽個事兒。”蘇夢瑤坐下，從包裡拿出兩條廣州帶的香菸，正兒八經的萬寶路，當時燕北市的稀罕貨。
李主任推了推眼鏡，笑了：“蘇老闆客氣了。什麼事兒，你說。”
“我想問問，咱們燕北市現在有票易的地方嗎？”
李主任愣了一下：“票？蘇老闆想炒？”
“就問問。”蘇夢瑤說，“聽說上海、深圳那邊火的。”
“是有。”李主任收起笑容，正道，“咱們燕北市去年也開了證券營業部，在西單那邊。不過蘇老闆，我得提醒你一句，市有風險，市需謹慎。現在行是火，但多人賠得本無歸啊。”
“我明白。”蘇夢瑤點頭，“就是去看看，學習學習。”
李主任見這麼說，也不好再勸，給了一個地址：“西單證券營業部，去那兒問問吧。不過蘇老闆，真要玩的話，別投太多，就當玩玩。”
“謝謝李主任。”
從銀行出來，蘇夢瑤沒回店裡，直接去了西單。
證券營業部在一棟舊樓裡，門臉不大，但進進出出的人不。大多是男人，三四十歲，穿著西裝或夾克，手裡拿著小本子，臉上表各異，跟蘇夢瑤想象中的一樣，作為第一批民，這些人的臉上有的興，有的焦慮，有的麻木。
蘇夢瑤走進去。大廳裡滿了人，空氣混濁，煙味嗆人。牆上掛著幾塊大黑板，上面用筆寫著票程式碼和價格，有人專門負責更新。黑的人群仰頭看著，不時發出驚歎或嘆息。
站在人群外圍，靜靜看著。
這是90年代初中國市最真實的模樣，簡陋，糲，充滿原始的躁。沒有電子屏，沒有易，一切靠手寫，靠喊價。但就在這種簡陋中，財富在瘋狂地流。
看見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攥著一把割單，興得滿臉通紅：“漲了！又漲了！深發展今天漲了三！”
旁邊有人湊過去：“老王，你買了多？”
“五百！三塊五進的，現在四塊八了！”男人手舞足蹈，“這一下就賺了六百多！”
周圍一片羨慕的嘖嘖聲。
也有人垂頭喪氣。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蹲在牆角，抱著頭：“完了，全完了，我把房子押了買的延中，現在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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