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不僅要把日子過好,還要讓家人過上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陳志遠特意換了新襯衫,去年蘇夢瑤從廣州給他買的,平時捨不得穿。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還抹了點發油。
蘇夢瑤看得直樂:“你這是去談判,還是去相親?”
“你不懂。”陳志遠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氣勢!得有氣勢!不能讓人家看咱們是外地人,好欺負。”
蘇夢瑤笑笑,沒說話。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黑子,乾淨利落。房產證、份證、戶口本,裝在一個檔案袋裡。
八點半,兩人出門。王秀英和史香梅送到院門口,一個勁兒囑咐:“好好說,別跟人家吵。”“該爭的爭,不該爭的別爭。”
拆遷辦在西辰區政府旁邊,一棟三層舊樓。門口已經圍了不人,都是接到通知來的住戶。一個個臉上表複雜——有興的,有擔憂的,有罵罵咧咧的。
“憑什麼拆我們房子?”“補償太了,我們不搬!”“我在這兒住了三十年,說拆就拆?”
吵吵嚷嚷,像菜市場。
蘇夢瑤拉著陳志遠進去。門口有工作人員登記,看了他們的房產證,指了指二樓:“203室,找劉主任。”
二樓走廊裡也滿了人。203室門口排著隊,都是等著談補償的。蘇夢瑤和陳志遠排到隊尾,前面還有七八個人。
等的時候,聽見前面的人在議論。
“我家三十平,說給補償二十五萬,太了!”
“知足吧你!我才二十平,才給二十萬!”
陳志遠聽著,呼吸都急促了。他低聲音問蘇夢瑤:“瑤瑤,咱們那房子,能有多?”
“等著吧,一會兒就知道了。”蘇夢瑤很平靜。
前面的人一個個進去,又一個個出來。有的喜笑開,有的垂頭喪氣,有的還在跟工作人員爭辯。到他們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戴著眼鏡,有點禿頂。這就是劉主任。
“坐。”劉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接過蘇夢瑤遞過來的證件,看了看,“蘇夢瑤,哦,想起來了,昨天打過電話。”
他翻開一個厚厚的本子,找到對應的條目:“蘇夢瑤對吧?房產證上是你的名字。”
“對。”蘇夢瑤點頭。
劉主任推了推眼鏡,看著蘇夢瑤:“蘇同志,你這房子,買的時間不長啊。”
“是。”
“買的時候,就知道要拆遷?”劉主任問道。
蘇夢瑤笑了:“劉主任,我要是知道要拆遷,還敢買嗎?那不是等著跟政府扯皮嗎?”
劉主任也笑了:“也是。那你運氣真不錯。”他頓了頓,進正題,“據評估,你這套房子,總補償款三十萬零六千八百元。”
陳志遠坐的椅子往後一,撞在牆上。他張著,眼睛瞪得溜圓,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這麼有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