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蘇夢瑤說得很肯定，“周大爺底子好，又是個倔脾氣，不會輕易認輸的。”
“但願吧。”
到了醫院，才七點。病房裡，周大媽一夜沒睡，眼睛熬得通紅。看見他們來，趕站起來。
“夢瑤，志遠，你們怎麼這麼早，”
“給您送點吃的。”蘇夢瑤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您吃點，待會兒手，得有力氣。”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陳志遠把粥盛出來，“大媽，您要是倒下了，誰照顧大爺？”
這話說得在理，周大媽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周大爺還沒醒，但臉比昨天好了些。護士進來量溫、測，說手安排在九點。
“醫生說了，手功率有八。”護士安道，“大爺好，應該沒問題。”
“謝謝，謝謝醫生。”周大媽連連道謝。
八點半，手室的推車來了。幾個護士小心翼翼地把周大爺挪到車上，周大媽跟在旁邊，握著他的手，裡喃喃地說著什麼。
手室的門關上了。紅的“手中”燈亮起來。
走廊裡靜得可怕，只有空調出風口嗚嗚的風聲。周大媽坐在長椅上，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祈禱。
蘇夢瑤挨著坐下，輕輕拍了拍的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掛鐘的秒針咔噠咔噠地走，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九點半，十點，十點半。
周大媽越來越張，手指攥得發白。蘇夢瑤也張，但不能表現出來。
十一點二十，手室的門開了。主刀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滿臉疲憊。
“醫生，怎麼樣了？”周大媽撲過去。
“手很功。”醫生說，“出點止住了，接下來就看恢復況。病人年紀大，恢復期可能長一點，但命保住了。”
周大媽一，差點癱倒。陳志遠趕扶住。
“謝謝醫生，謝謝，”老太太哭了出來，是喜極而泣。
蘇夢瑤也鬆了口氣。看了眼陳志遠，兩人相視一笑。
下午，周大爺從麻醉中醒來。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清楚，能認出人。看見周大媽，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你別說話，好好休息。”周大媽握著他的手，“手功了，你沒事了。”
周大爺點點頭，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安頓好一切，已經是下午三點。蘇夢瑤讓陳志遠先回家，自己留下來陪周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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