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桶金！我才是營銷大師！
工友們散去，院子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鐵鏊子上殘餘的香氣。陳志遠幫著收拾傢伙事兒，作明顯比之前麻利了許多，看蘇夢瑤的眼神也徹底不一樣了。
“夢瑤，”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這煎餅，跟別人家的確實不一樣，好吃。就是……這本是不是也高點兒？又是綠豆麵又是小米麵的，還自己炸薄脆。”
蘇夢瑤一邊清洗著木耙子，一邊回答：“本是稍微高一點，但咱們賣相好，才能打出名堂，賣上價。薄脆自己炸，雖然麻煩點，但比外買的便宜，而且衛生也有保證。”
頓了頓，想起白天在市場上看到那些打細算的大媽們，心裡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轉過頭看著陳志遠，眼裡閃著狡黠的：“而且，我還有個想法。咱們擺攤的時候，可以立個小牌子，或者口頭說一聲可以自帶蛋，還能減五分錢’。”
“啊？自帶蛋？”陳志遠一愣，“這……這能行嗎？不麻煩啊？”
“麻煩啥？”蘇夢瑤笑了，“你想啊，這附近住家戶多，很多人家自己攢蛋，或者去合作社買蛋比咱們零買便宜。讓他們自己帶蛋，人家就會覺得實惠。五分錢不多，但對會過日子的人來說有吸引力，咱們也不用提前準備太多的蛋。這就……滿足他們節儉的習慣，咱們也省點事，不用囤積那麼多的蛋，雙贏！”
陳志遠琢磨著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這腦子，是咋長的？連這種招都能想出來？
他看著蘇夢瑤忙碌而堅定的影，第一次對擺攤這件事，生出了強烈的期待。
“夢瑤，”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積極，“那咱們啥時候正式出攤？傢伙事兒都齊了，手藝你也練了，我看，宜早不宜遲！”
蘇夢瑤乾淨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深吸一口煎餅的餘香，點了點頭：“是該抓了。夜市那邊的況，還得再去底，找個最合適的位置。不過……”
這人生地不的，市場上那些早就站穩腳跟的攤販會怎麼看他們這兩個新來的？市場管理員那邊也沒有疏通關係，還有這自帶蛋的法子，實行起來會不會有什麼沒想到的麻煩？
到了晚上，兩人在昏黃的燈泡底下，對著那張寫滿採購清單的煙盒紙仔細計算。陳志遠掰著手指頭算：“二手三車，咱問過了，你放心；這蜂窩煤、麵、油鹽醬醋……”他越算聲音越低，“咱們也得省著點花啊。這還沒算攤位費呢！我白天去夜市那邊溜達了一圈，聽人說，那好點的位置，一個月也得二三十塊呢！”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愁容：“夢瑤，咱還沒跟爸媽說不回去的事呢，我都怕萬一他們知道了又不同意……”
“不同意？怎麼了，別人不同意，你就不幹了？”蘇夢瑤放下手裡的鉛筆，“志遠，現在是什麼時候？九十年代！改革開放的春風正往北刮呢！你看看滿大街，做買賣的人是不是越來越多了？現在夜市管理鬆散，正是佔位置、紮下的好時候！再等？等人家都把好位置佔滿了，等上面開始規範管理，收更高的管理費、衛生費，那時候還有咱們什麼事兒？黃花菜都涼了！”
語氣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迫：“必須儘快行！就這幾天，必須把攤子支起來！”
陳志遠嘟囔道：“理是這麼個理，可好位置都讓人佔了啊！我去看了，就剩些邊邊角角，要麼離公廁近，味兒大；要麼在路口拐角，背風，人都不過去。那種地方，煎餅再香也白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