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誰敢搶我兒，我就跟誰拼命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蘇夢瑤就醒了。夜裡沒睡踏實，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王秀英來了之後搞出來的這些事兒。
反正醒了也是醒了，輕手輕腳地起，看了眼還在睡的陳志遠和安安，披上外套出了裡屋。
堂屋裡，史香梅已經在廚房忙活了，煤球爐子捅得嗡嗡響，鋁壺裡的水將開未開，冒著白氣。
“媽，這麼早。”蘇夢瑤走過去。
史香梅回頭看，眼裡有：“睡不著。親家母昨晚上翻來覆去到後半夜，嘆氣聲我都聽見了。”
蘇夢瑤沒接話，從碗櫃裡拿出幾個蛋。剛磕進碗裡，就聽見主臥室的門開了，王秀英也起來了。
老太太今天穿了深灰褂子，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沒什麼表。看都沒看廚房這邊，徑直走到堂屋中央的方桌旁坐下，腰板得筆直，像要開什麼重要會議。
“媽，您起這麼早。”蘇夢瑤還是打了聲招呼。
王秀英“嗯”了一聲，目落在史香梅上：“親家母，今兒早飯我來做吧。你也歇歇。”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裡著說不出的勁兒。史香梅手：“不用不用，我都快弄好了。”
“我來。”王秀英站起來，不由分說地走進廚房，接過史香梅手裡的鍋鏟，“你去看看安安醒了沒。”
史香梅看了看蘇夢瑤，蘇夢瑤輕輕點頭。等母親出了廚房，才轉向婆婆：“媽，您坐會兒吧，早飯我來。”
“你也不會做老家的飯。”王秀英已經開始切蔥花，刀落在案板上，嗒嗒嗒的響，“今兒我給你們烙餅，河西市的油餅，志遠從小吃。”
蘇夢瑤沒再堅持。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婆婆麻利的作，和麵、麵、擀餅，確實是一把好手。可越是這樣，心裡越不踏實。暴風雨前的平靜，往往最熬人。
果然，等餅下了鍋，滋啦滋啦響起來時，王秀英開口了。
“瑤啊，”沒回頭，聲音混著油煙氣飄過來，“昨晚上我想了一宿。”
蘇夢瑤心提了起來：“您說。”
“你們兩口子不容易。”王秀英用鍋鏟翻著餅，“在燕北市闖出這片家業，不容易。媽不該老你們。”
這話說得蘇夢瑤一愣。太打西邊出來了？
“但是——”王秀英把烙好的餅剷出來，放在盤子裡，這才轉過，看著兒媳婦，“媽也是為你們好。你們現在年輕，覺得有閨就夠了。等老了就知道，沒個兒子，腰桿子不起來。”
又來了。蘇夢瑤心裡那點剛升起的暖意又涼了。
“媽，這事兒咱們昨天不是說清楚了嗎？”儘量讓語氣平和，“我和志遠有自己的打算。”
“你們的打算就是不要兒子？”王秀英聲音提高了些，“那行，你們不要，我要。”
蘇夢瑤沒明白：“您什麼意思？”
王秀英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放，油點子濺出來幾滴。了手，走到堂屋桌旁坐下，這才正眼看向蘇夢瑤：“我尋思著，你們倆忙，天天不著家。安安在這兒，也是親家母一個人帶，也累。不如這樣你看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