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技員在筆記本上寫：減稠度。
第二十一天，第二版配方。
蘇夢瑤嚐了一口。
“鹹度回來了。”說，“但甜度沒了。冷的吃不出回甘。”
周技員寫：增甜。
第二十八天，第三版配方。
蘇夢瑤嚐了一口。沒說話。
周技員張地看著。
又嚐了一口。還是沒說話。
周技員忍不住了：“蘇老闆，怎麼樣？”
蘇夢瑤放下勺子。
沒回答。拿起旁邊那張冷了的煎餅，掰了一塊，蘸了一點醬，放進裡。
嚼著嚼著，笑了。
不是大笑，是角微微彎起來那種。
“周工。”說，“就是這個味兒。”
周技員愣了幾秒鐘。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醬，嚐了一口。
又嚐了一口。
他沒說話，但他的眼鏡片後面，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窗外，四月的照進來，照在作檯上那二十幾袋新出爐的醬香餅預包裝上。
標籤是空白的，還沒印日期。
沒過幾天，第一批“京味瑤”預包裝醬香餅正式下線。
兩千袋，每袋淨重二百五十克，保質期九十天。包裝袋是蘇夢瑤親自盯的設計——牛皮紙底，上面印著那棵歪脖子棗樹的簡筆畫，角落裡一行小字：“建設路夜市老味道”。
馬廠長看著品從流水線上下來，難得了笑臉。
“蘇老闆，這批貨品相不錯。”他拎起一袋，對著燈照了照，“封口嚴實，印刷清晰，不比那些大廠差。”
蘇夢瑤接過那袋醬香餅，沒說話。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配料表，小麥、黃豆醬、甜麵醬、花生醬、蛋、蔥花、食用鹽、白砂糖。簡簡單單，沒有任何看不懂的新增劑。
“馬廠長，冷藏運輸能保證嗎？”問。
“能。”馬廠長說，“咱們廠自己有冷鏈車，燕北市範圍，當天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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