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有點意思。”他重新拿起扇，“行，一塊五五。首單先來五百袋，賣得好再加。”
他頓了頓：“賬期一個月，行不行？”
“行。”王志誠說。
從批發市場出來，天已經黑了。
王志誠站在路邊，點了菸。手有點抖，煙差點沒點著。
五百袋。這是他們接到的第一筆批發生意。
不是超市，不是社群店，是批發部。一個批發部後面，是幾十個社群店、副食店、小超市。
這條渠道一旦走通，就不是幾十袋、幾百袋的事了。
他掐滅菸頭，騎上車，直奔蘇夢瑤家。
蘇夢瑤聽完，沒說話。
坐在沙發上，把王志誠複述的對話在心裡過了三遍。
“劉老闆。”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勁松批發市場，三排六號。”
“對。”王志誠說，“他開了十五年批發部，下家輻二三十個小區。咱們這五百袋鋪進去，一週就能賣完。”
蘇夢瑤點點頭。
“王經理。”說，“明天你再去一趟勁松。”
王志誠愣了一下。
“帶上合同。”蘇夢瑤說，“跟他籤長期供貨協議。價格按一塊五五走，賬期一個月，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必須給咱們最顯眼的貨架位置。”蘇夢瑤說，“不能塞在角落裡。要擺在進門第一眼能看見的地方。”
頓了頓：“另外，把咱們包裝袋背面那行字改一下——加上‘勁松批發市場三排六號劉記批發部’。”
王志誠看著。
“蘇老闆，您這是……”
“讓下家知道，貨是從他那兒出去的。”蘇夢瑤說，“他臉上有，咱們也多個招牌。”
王志誠沉默了一會兒。
“我明天就去。”他說。
九月十號，劉記批發部首批五百袋醬香餅到貨。
劉老闆說話算話，把貨架擺在檔口最顯眼的位置——進門右手邊，跟康師傅泡麵並排。他還特意用紅紙寫了塊牌子：“新品到貨，京味瑤醬香餅，西單夜市老味道，一塊五一袋。”
第一批貨，三天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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