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想了想：“他說他喜歡看書。可是他家沒錢買，他都是去圖書館借。”
蘇夢瑤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週五下午，學校開家長會。
蘇夢瑤去的。陳志遠現在忙著建設路總店的事，不開，正好去看看。
家長會在教室裡開，家長們坐在自己孩子的座位上，聽班主任李老師講話。蘇夢瑤坐在安安的位子上，第三排靠窗。
李老師講了一通學習績、紀律問題、注意事項，然後拿出幾張試卷，表揚了幾個進步大的孩子。
“特別要表揚的是張小輝同學。”李老師說，“這孩子家裡況比較特殊，但學習非常刻苦，期中考試又是雙百分。咱們班有這樣的同學，是大家的榜樣。”
蘇夢瑤順著李老師的目看過去，在最後一排靠牆，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裡攥著箇舊手帕。低著頭，看不清表。
散會後，家長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蘇夢瑤沒急著走，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那個老太太最後一個出來，走得慢，腳好像不太利索。
蘇夢瑤走過去。
“阿姨您好，我是安安的媽媽。”
老太太抬起頭，愣了一下。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窩有點陷，但眼神乾淨。
“哦，您好您好。”趕說，“小輝回家老提起安安，說他們玩得好。”
蘇夢瑤點點頭，陪著老太太慢慢往外走。
“阿姨，您住哪兒？我送您。”
“不用不用，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我正好順路。”蘇夢瑤說，“走吧。”
老太太拗不過，只好跟著走。
路上聊了幾句。老太太姓張，今年六十七了，兒子在南方打工，一年回來一趟。兒媳婦生小輝的時候難產走了，小輝是一手拉扯大的。自己在街道工廠做臨時工，一個月掙幾十塊，加上兒子寄回來的錢，勉強夠用。
“小輝這孩子懂事。”老太太說，聲音有點啞，“知道家裡困難，從不跟我要東西。他看書，我給他買不起，他就去圖書館借。有時候借不到，回來也不說，就掉眼淚。”
蘇夢瑤聽著，心裡有點酸。
走到衚衕口，老太太停下來。
“就這兒，您別送了。”拉著蘇夢瑤的手，“謝謝您啊，安安媽媽。小輝說安安對他好，老給他帶好吃的。您教育得好。”
蘇夢瑤搖搖頭。
“阿姨，您別這麼說。孩子們玩得好，是他們的緣分。”
老太太點點頭，轉慢慢走了。
蘇夢瑤站在衚衕口，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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