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瑤把那袋假貨攥在手裡，攥了很久。
第二天，去了趟超市。
不是去查假貨，是去看真貨的銷售況。
利客隆超市的貨架上，們的產品還在。旁邊著張小紙條——“京味瑤正規產品，認準防偽標識”。
銷售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認識，笑著打招呼。
“蘇老闆，您來啦！這幾天好多人專門來找您家產品呢！”
“是嗎？”
“是啊！”小姑娘說，“報紙登了以後，好多顧客都說，就認準您家，別的不買。這幾天銷量比之前還漲了三！”
蘇夢瑤愣了一下。
“漲了？”
“漲了！”小姑娘低聲音，“那假貨的事，反而給您做了廣告。現在大家都知道‘京味瑤’是真牌子，有人冒充。來買的人都特意問，是不是真的。”
蘇夢瑤站在貨架前，看著那些包裝袋，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壞事變好事。
可這好事，是用那些吃壞肚子的人換來的。
想起那三個來店裡鬧事的顧客，中年人、瘦老頭、年輕媽媽。他們的醫藥費墊付了，假貨的事查清楚了，可他們的罪，誰來賠？
從超市出來，讓趙剛去辦了件事。
“把那幾個人的地址找出來，我去看看。”
趙剛很快查到了。
中年人姓馬，住東四的一條衚衕裡。瘦老頭姓孫，住南城的筒子樓。年輕媽媽姓周，在天橋附近租了間平房。
蘇夢瑤一家一家去看了。
馬大姐的兒子已經出院了，但還瘦了一圈。馬大姐看見，有點不好意思。
“蘇老闆，那天是我太沖了……”
“大姐，您別這麼說。”蘇夢瑤把帶來的水果放下，“孩子罪了，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馬大姐眼眶紅了。
孫大爺的老伴還在家養著，看見蘇夢瑤來，非要下床給倒水。蘇夢瑤按住，說了幾句話，又放下東西走了。
周小妹最慘。閨才三歲，拉了兩天，瘦得皮包骨頭。自己請了五天假，工資扣了一大半，日子的。
蘇夢瑤在那間小平房裡坐了半小時，走的時候，悄悄在枕頭底下塞了五百塊錢。
從周小妹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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