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瑤笑了。
“娘們乾的活？”
李主任點點頭。
“還有人說，學不會。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學新東西慢。怕學不會丟人，乾脆不學。”
蘇夢瑤沉默了一會兒。
“走，帶我去看看那些願意學的。”
李主任領著往後走。
後面一排平房，原來是倉庫，現在騰出來做培訓室。門口站著十幾個人，有男有，有老有，看見來，都站直了。
蘇夢瑤走過去，一個一個看過去。
老陳，以前車間的，五十多了，頭髮花白。老李媳婦，以前食堂的，胖胖的，一臉笑。還有幾個年輕點的，二十多歲，眼神里帶著點張。
“你們願意學？”問。
老陳第一個開口。
“蘇老闆，俺願意學。俺在廠裡幹了大半輩子，就會擺弄那臺銑床。可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數控的、自化的，我那些老手藝，還能吃幾年？”老陳的聲音很輕，“您說的那個餐盒生產線，我去看了，乾淨，敞亮，比咱們這油乎乎的車間強多了。我尋思著，學門新手藝，不丟人。”
第二天一早，老陳第一個報了名。
訊息傳開，車間裡又炸了。老馬瞪著眼睛：“老陳，你瘋了？你可是咱們廠的高階技工，去幹那個？”
老陳沒搭理他，拎著工包就往培訓教室走。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聲音不大，但整個車間都聽得見：“高階技工怎麼了？高階技工就不用吃飯了？人家蘇老闆說了，學了工資漲一級。我算過了，加上工齡補，能多拿一百二。一百二啊老馬，你家孩子下學期的學費，不就差這一百二嗎？”
一些年輕的小媳婦也接話，“就是，俺不怕學。就怕沒機會學。”
正好這個時候，蘇夢瑤遠遠的從外面走進來了，聽到大家對於培訓的態度有所轉變，心裡也很高興，“好。明天開始，裝置廠家的人來培訓。你們第一批學，學好了當師傅，帶下一批。”
老陳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蘇夢瑤說，“學得好的，工資漲一級。帶徒弟的，另算帶徒費。”
老陳笑得合不攏，連老馬的臉都變了。
在回去的路上，李主任問：“蘇老闆，那些不願意學的，怎麼辦？”
蘇夢瑤想了想。
“給他們兩條路。”說，“要麼學，要麼走。學的，我歡迎。走的，按政策補償。”
李主任點點頭。
“那我去跟他們說。”
“等等。”蘇夢瑤住他，“明天培訓的時候，你讓他們都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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