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收手退回,指尖在空中虛劃幾下,竟在空中以金細繪出個金圓。
金乍看像是一臺日晷,卻比日晷要華麗的多,時時現的金虛影繪出刻盤,邊緣如荊棘般掙扎出麻麻的尖刺,每尖刺末端都閃爍著星砂一般的璀璨澤。
“天下法皆為‘天機’,而【命】便是天機的本,就連【饕眼太歲】這等冥,也要依靠【命】才能驅法。”
說著,沈紅指尖輕繞,金上約浮現出一道刻針,掃著邊緣的荊棘尖刺轉了一圈,尖刺末端的璀璨星砂也熄滅一顆——又或許沒有?
閃爍的星砂實在太多了,陸九溟覺得就算熄滅一千顆,看起來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方才我耗了一日壽元,可以驅一個簡單的小法。”
沈紅說著,那柄白骨刺自袖中墜落,化作銀在空中盤旋幾圈之後,又像某種靈的寵一樣,自行飛回到沈紅的袖中:“就像這樣。”
“……就這樣?”
陸九溟不由得瞪大眼睛:“這麼飛幾圈,就沒了一天的壽元?”
“【幽骸】是我的【冥】,若是換尋常件,或許只能盤旋一圈。”
沈紅淡然回道,彷彿早就習以為常:“有得有失方為天道,天機能讓我們獲得凡人難以企及、甚至難以想象的力量,又怎會沒有相應的代價?”
“可是這個代價也太大了吧?”
“所以才要滋補壽元。”
顧西棠又將那瓷瓶遞來:“催【命】所耗壽元越多、發揮的力量就越大——冥之所以強大,便是由於它們的壽元輒千年萬年,我等凡人若無滋補,一生都難以企及。”
“況且閣中秘皆極耗壽元——”
沈紅拿起瓷瓶,首接放進陸九溟的手裡:“若你因為一己私見,做不到兼收幷蓄,那就趁早回你的陸家堡。”
“……”
陸九溟看著手中的瓷瓶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咬牙遞向顧西棠。
沈紅眼神一閃,顧西棠也變了臉:“陸兄你……”
“煩請顧兄幫我上藥。”
陸九溟從牙出聲音:“我一隻手不大方便。”
“應該的!陸兄不必客氣!”
顧西棠重新出笑容,拿起瓷瓶將藥倒在傷口上,又從襯衫的襬撕下布條,沾了藥幫陸九溟細細纏住。
“驅【命】時所耗壽元越多,發揮出的力量也就越大,但絕不能一味的追求力量、便毫無機制的催【命】。”
顧西棠輕聲提醒,語氣卻是相當嚴肅:“否則【命】承不住首接崩碎、壽元卻還沒有耗盡,便只能像船伕那樣,以【魂蛻】之姿耗盡壽元、方能再迴。”
“那些人皮俑竟然是人?”
陸九溟聞言一愣:“可如果這樣的話,擁有萬年壽元,不也是和百年壽元者別無二致?”
“陸兄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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