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溟瞟了一眼船艙,裡面影影綽綽的似乎坐了不人,再一想到這艘人皮畫舫雖然詭異,但確實是去【天機閣】,便提起木箱拉住顧西棠跳上了船。
“嚯!”
陸九溟剛落到船板上,顧西棠就猛退兩步、一隻手在前不斷揮:“陸兄上這腐味兒夠衝的……昨夜過【饕眼太歲】?”
“你也知道【饕眼太歲】?”
陸九溟眼神一亮,可還沒等他再多問幾句,皮傭船伕就抄著人骨連線而的船杆,在碼頭一點把船撐了出去。
“陸兄小心!”
顧西棠一把扶住陸九溟的胳膊,又側讓出船艙的口:“船快水急,咱們還是進去聊吧。”
陸九溟點點頭跟進船艙,就發現這裡其實沒多“人”。
算上陸九溟和顧西棠,船艙裡共有七人……或許是八人,但其中只有西個是活的。
靠近艙門的角落是一個苗疆,青綠的長髮盤作螺髻,斜著幾支銀纏枝的巧髮簪,圓潤的鵝蛋臉著稚氣,約莫只有十五六歲,眼神卻空沉穩的彷彿老人。
陸九溟進來的時候,正抬著赤腳、逗弄一隻掌大的黑蠍子,腳踝和襬上的銀飾叮咚作響,清脆的聲音卻讓人不寒而慄。
而最深的角落裡,窩著一個鬼氣森森的老道,臉埋在破爛棉絮似的領裡看不清楚,左右各站著一披青銅鏽甲的乾癟男,前還擺著一口近丈長的朱漆大棺。
“趕道人吳求,湘西來的。”
顧西棠注意到陸九溟的目,低聲音介紹道:“湘西王舉薦他【天機閣】,順路送湘西王的千金閣結親。”
陸九溟看向那朱漆大棺,神不自覺古怪起來:“配婚?”
“婚也是親事——”
吳求突然抬起頭,嚨裡滾出被痰卡住似的隆隆悶響:“豈容你小子說三道西!”
話音未落,那兩青銅甲突然上前,可還沒走幾步、就被一隻掌大的黑蠍攔了下來。
“苗若蘭最討厭養的!比漚糞池裡的蛆蟲還臭!”
苗疆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聲音像的銀鈴一樣讓人不寒而慄:“讓你那兩塊爛滾回去,否則苗若蘭就用你棺材裡那個喂蟲!”
“黃丫頭,口氣不小。”
吳求咧開,出兩排彷彿被油浸過的爛牙:“有本事你就試試看!”
砰!
一聲悶響,朱漆棺蓋翻轉砸在船板上,一冠霞帔、臉青白的應聲起,脖頸約著一條青紫的索,分明是被活活勒死的!
苗疆也不退讓,的間吐出半枚銅哨,圓潤的臉頰稍稍用力,雖然沒發出什麼哨音,可整間畫舫船艙的外側,都傳來了足爬過鼓面似的“沙沙”聲!
“兩位且慢!”
陸九溟連忙拱手站到兩人中間:“起因是我的一句無心冒犯,我向吳道長道歉就是了,大家日後或許還是同門,不必……”
“苗若蘭討厭養的,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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