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的桂花味道更加濃郁，陸九溟卻完全沒有的覺：“顧西棠！你幹什麼！”
“陸兄，裝傻就沒意思了吧？”
顧西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嘶啞中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寒意：“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嗎？”
“……金雲山？”
“沒錯，但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顧西棠輕聲回道：“我們在金雲山的山裡面，鬼蜂為了築巢，把整座山都掏空了，我們就在它們的蜂巢裡。”
“鬼蜂？”
“嗯，也是一種冥，劇毒無比——”
顧西棠說著又使勁按了陸九溟一下：“別，雖然我沒有苗姑娘那種馭使鬼蜂的本事，但把你按進金雲裡溺死，還是綽綽有餘的。”
“果然是蜂。”
陸九溟確定了先前的、關於這些“粘稠”的猜測，同時因茫然而提起來的心，也稍稍的往下落了幾寸。
“顧兄，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我對你沒有惡意。”
陸九溟說著低頭啜了一下，過分粘稠的金雲不容易口，但那香甜中混著腥甜的氣息還是像甘一樣，滋潤了他幾乎快要冒火的嚨。
與此同時，顧西棠不知是聽了陸九溟的話、還是覺到了他的作，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陸兄，雖然我很喜歡你的鬆弛，但現在恐怕不太合適吧？”
“我真的沒有惡意，是武曲長老想殺我們。”
陸九溟費力的吞嚥了一下口水，隨後便將他從墨燎那裡套出的資訊，挑著重點給顧西棠講了一遍。
說起來，這件事並不複雜——
墨燎以為沈紅背叛【天機閣】，於是假傳首席長老的命令、將陸九溟等三人帶來送給沈紅，至於是讓他們做個跟班、還是另有什麼其他目的，暫時就不得而知了。
之後，墨燎髮現沈紅的“背叛”另有，便為了自保想要殺人滅口、再將三名“準弟子”的死歸於試煉，只可惜最後棋差一招，被陸九溟鑽到空子逃了一命。
再之後，陸九溟拖著重傷的，趕到金雲山北麓救了顧西棠和苗若蘭。
隨後的事，陸九溟就完全不知道了——不過這好像也不重要，因為在他說到“棋差一招”的時候，就聽到了顧家飼魂刀出鞘的聲音。
不是利刃出鞘那種錚銳鳴嘯，而是一種低沉的、嘁嘁喳喳的、像鈍的鋸齒從頭蓋骨上慢慢剌過去的聲音。
“顧兄……”
彷彿有億萬人在耳邊竊竊私語的聲音，讓陸九溟的心底不竄起一涼意：“我說的都是真的……至我救了你們！不是嗎？”
“這件事我不否認，但誰知道你是想救我們，還是想找燃骨散救你自己？”
“顧西棠，我……”
“噓——”
彷彿滴落著腥甜的刀尖，在黑暗中準抵住陸九溟的印堂，顧西棠的聲音像一條毒蛇，沿著冰冷的刀攀了下來：“沒有‘人’能帶著那種傷勢活下來，陸兄……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