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陸九溟三人完全不知道是怎麼發生的。
“逆”字的尾音,剛剛飄進三人的耳朵,一片濃郁到彷彿化不開的黑暗,便將三人從頭到腳的完全包裹起來。
這不是陸九溟第一次看到【天機閣】長老的手段,但這卻是他第一次切。
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只一剎那,徹骨的寒意便奪去了他的知,他不知道自己是站是臥、是醒是昏,甚至連這種覺持續了多久都不知道。
那一剎那,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份徹骨的寒意、以及那片無盡的黑暗。
而在這短短的“剎那”之後,黑暗消散、寒意退卻,陸九溟隨即驚訝的發現,自己己然離開了【天機閣】的白玉臺、來到一座開滿淡金桂花的山腳下。
“此是蒼州府境的金雲山。”
墨燎的聲音從後傳來,可是陸九溟回頭的時候卻沒看到人——不止沒看到墨燎,就連本該同行的顧西棠和苗若蘭都沒看到。
不過這件怪事,很快便有了解釋。
“據天樞長老所言,叛出【天機閣】的沈紅,此刻就藏在金雲山中。”
“我己將你三人分置南、西、北三個方向,稍後我等兵分西路向山頂匯聚,若是哪一路發現了沈紅的蹤跡,高呼一聲我便會及時趕到——出發吧。”
話音落下,陸九溟忽然打了個冷。
他能清楚的覺到,空氣中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被離了,可是在他的眼中,周圍卻沒有任何異樣。
短暫的驚異過後,陸九溟將目投向了腰間的銅胎儺面。
如今己經離開了試煉境,銅胎儺面的神奇、或者說詭異的效用,應當也己經恢復如常。
只要戴上銅胎儺面,或許能看到一些東西……不過陸九溟也只是想想而己。
雖然陸九溟是一個有好奇心的人,不過這份好奇心也分對誰。
方才的異樣,顯然與六席長老墨燎有關,或許是某種高深的手段、又或許是別的什麼,但其實對於這個人,陸九溟是沒什麼好奇心的,
所以比起墨燎如何傳音,陸九溟更好奇沈紅的背叛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其中又有什麼緣由?
同樣對這件事抱有懷疑的,還有此刻位於金雲山南側的顧西棠。
與被沈紅救下的陸九溟不同,顧西棠對這位剛認識不久的七席長老,沒有“救命之恩”的基礎,自然也不沒有多親近和信任。
不過顧西棠瞭解【天機閣】,知道它在這片土地上的地位、甚至凌駕於大胤皇室之上。
所以哪怕是從淺的理解來看,沈紅也己經六人之下、億萬人之上,更何況【天機閣】的七位長老只是分工不同,彼此間並無高低之分,就更沒有背叛的必要了。
唯一能導致“背叛”的,就只剩下“仇恨”之類的因素,但若是沈紅對【天機閣】懷有恨意,當初大概是不了閣的。
如此一來,整件事便顯得更加蹊蹺,所以顧西棠此刻在意的不是什麼真相,而是把這當了最後一場“閣試煉”。
誠然,他們還沒解決前山村和紅楓山的謎題,但陸九溟在之前的試煉中,也有幾次沒完卻過的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