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燎細薄的吐出幾個音節，沒有太多的緒波，但能聽出他是發自心的疑。
“武曲長老。”
陸九溟先是拱手行了個禮，隨後挲著腰間的儺面、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其實我沒看穿。”
墨燎聞言皺了皺眉：“所以你是在等死？”
“不，我是為了活。”
“那你為何不？”
墨燎繼續追問，視線從陸九溟的上、轉到那條水汽氤氳的山澗：“鬼蜂劇毒無比，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條，反觀那山澗雖不知深淺，可下面有水，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
“鬼蜂？剛才那群蜂也是冥？”
陸九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而在看到墨燎點頭之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陣的後怕！
看到陸九溟突然煞白的臉，墨燎的眉頭皺的更深：“你不知道？”
陸九溟攥著腰間的儺面，指關節都因為用力開始泛白：“實不相瞞，我連‘冥’這個詞，都才剛聽說了沒幾天……”
“所以你把那當了普通的蜂群。”
“嗯。”
陸九溟點點頭，呼吸還是有些急促：“如果那是普通的蜂群，被蟄幾下不會立刻斃命，但是那山澗——”
說到這，陸九溟又轉頭往下看了一眼，氤氳的水汽像雲層鋪在崖?，遮蔽了視線的同時，也掩蓋了真正的危險。
“如今還在夏季，這條山澗又不背，不會在這個時辰、出現這麼多的水汽。”
陸九溟說著，視線緩緩轉回到墨燎上：“武曲長老，我之前說過，您實在不會騙人。”
“發現不對勁，所以寧可冒險接蜂群，也不涉足不對勁的地方。”
墨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彷彿盛滿濃墨似的雙眼，也漸漸淡出了一片眼白：“說起來啊，紅這次帶回來的幾個孩子還真不錯。”
“苗疆的丫頭心智不全，但那一本事沒的說，便是不經試煉首接讓閣，應該也沒人會說什麼。”
“嶺南的顧家小子滿跑舌頭，不過走南闖北見識不，又有嶺南的顧家做靠山，若是順利閣，將來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至於你這個鄉下來的，雖然手和見識都差了點，可你天生的眼，腦子又靈，若不是因為紅，我都想收你做關門弟子了。”
“多謝武曲長老抬！”
陸九溟面一喜連忙道謝：“所以我猜的沒錯，這次所謂的‘誅殺叛逆’、依然是閣試煉的一部分，對吧？”
墨燎揚了揚眉沒說話，陸九溟以為他是預設，便又接著思緒繼續猜道：“您剛才說，若不是因為瑤長老，您都想收我做弟子，所以……是我己經過試煉、且瑤長老想收我為徒？”
“哈！見識不多、想的倒是不！”
墨燎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笑意盪開臉上的鷙，可他眸子裡的眼白又一次被墨浸染：“不用再想試煉的事了，為了紅的安全，你們幾個都要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