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火不住跳，陸九溟必須不斷的調整角度，才能避免表面的反遮擋視線。
也正是因為這樣，陸九溟起初並未看清那當中有些什麼，首到火從特定角度那汪橘紅的粘稠，他才發現自己竟被一條怪蛇死死纏住！
怪蛇似是被人剝了皮，白花花泛著油脂的澤。
它似乎死了，因為它只是鬆鬆垮垮的纏在陸九溟的上；可它又似乎沒死，因為它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緩緩蠕。
但如果僅是這樣，還不至於嚇到陸九溟，真正讓他到恐懼的，是他發現那條不見頭尾的怪蛇，竟是從他敞開的腹腔裡“長”出來的！
“這是什麼？！”
陸九溟神一驚，火摺子都差點手，但其實他想問的不是“這是什麼”，而是“這是怎麼回事”。
好在顧西棠明白了他的意思——亦或是顧西棠早猜到他的反應——略一沉便沉聲道：“是你的腸子，你傷的很重，我們沒法幫你療傷。”
“沒法療傷？”
陸九溟的手開始發抖，火摺子上的亮忽明忽暗，卻還是能映出那些白花花的胃腸：“顧家不是煉煉藥的好手嗎？【饕眼太歲】製的藥用完了？”
“還有，不過沒用。”
“為什麼不給我用？要錢？”
“不是沒給你用，我所有的藥都給你用過了，但是沒用。”
顧西棠神複雜的嘆了口氣，丹眼中盡是費解：“【饕眼太歲】氣極重，卻也是一味難得的靈藥，心炮製之後，堪稱活死人、白骨——可是這次沒用。”
“‘這次’？”
陸九溟敏銳抓到話裡的重點，因為之前在渡船上，顧西棠拿出的藥確有奇效。
“對，這次。”
顧西棠重複一遍，肯定了陸九溟的理解，隨後扯開襯衫領出肩膀，能看到那裡有一片稍淺的白斑。
“我和苗姑娘被墨燎所傷，但你傷的更重，所以我先替你包紮之後，才給苗姑娘和我自己上了藥。”
顧西棠說著，將破爛的服勉強整理一番：“可我們的傷勢都己經開始痊癒，你的傷勢卻沒有半點變化。”
“我以為你是被某種特殊的冥所傷，【饕眼太歲】的療效微弱，可我用遍了上的藥，最終也還是無甚效果……”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陸九溟心裡一，彷彿約明白了什麼：“你瞭解自己的藥，給‘人’治傷效果拔群，所以你才會問我‘是什麼東西’。”
“沒錯。”
顧西棠點頭，臉上覆雜的神悄悄褪去，但眼中依然滿是費解：“我治不了你的傷，或許這天下還有其他高人能治，但你的傷勢撐不了那麼久。”
“再加上我們正在被墨燎追殺，我和苗姑娘商量過後，便決定先就近在此藏，而且用這些金雲封存臟，也能讓你的傷勢不再惡化。”
“難怪我覺不到毫不適。”
陸九溟在心中讚了一句金雲的神奇，但這點新奇很快就被擔憂衝散：“可我們總不能在這躲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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