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金下,陸九溟眼中濃郁的自信,幾乎都快要化為實質——而這也正是他的目的。
陸九溟確實自信,但還遠遠沒有自信到、足以讓他得意忘形的地步,而他之所以表現的如此誇張,只是想在這場不公平的對峙裡,為自己爭取一點相對平等的地位。
不是為了什麼虛頭腦的尊嚴,而是有一個強烈的首覺在告訴他——絕對不能向墨燎求饒,否則必死無疑。
陸九溟不知道這個首覺從何而來,就像他不知道墨燎臉上的那一抹戲謔有何深意,不過他相信這份首覺一定是有意義的。
另一邊,墨燎在聽了陸九溟近乎挑釁的宣言之後,神依然沒有毫變化,只是看似不經意的眨了下眼:“為什麼說我不會殺你?”
“因為我還有用。”
陸九溟繼續保持著盲目自信,然後滿心忐忑的、丟擲了自己的第二個特殊之:“而且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可以被你們利用的。”
“你說的‘他們’是?”
“顧西棠和苗若蘭。”
陸九溟開門見山道:“他們一個是顧家主、一個是苗疆聖,無論送他們來的人有什麼目的,他們自己都是瞭解【天機閣】、並且對【天機閣】有所憧憬的。”
“你沒有?”
“我沒有。”
陸九溟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陸家堡遭遇變故、我所有的親人和朋友都死在那裡,如果不是瑤長老救我,我也會和他們一起死在那裡。”
墨燎聞聽此言,淡然的神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你想說的是……救命之恩?”
“是救命之恩,也是心之所向。”
陸九溟深吸口氣正說道:“就像您剛才說的,我只是一個來自陸家堡的窮小子,雖然聽過【天機閣】的赫赫威名,可它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瑤長老救了我,所以我才能活到現在,至於【天機閣】……我甚至還沒正式進【天機閣】,自然也沒有深厚的,兩相權衡之下,我還是更偏向於瑤長老。”
“陸九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墨燎的聲音陡然冰冷,移魂在陸九溟的脖頸間輕輕一劃、霎時便多了一道極細的痕:“不忠閣而忠於紅,單憑這句話,我就能斷你一個叛閣之罪。”
“確實,但您不會。”
陸九溟強忍著痛楚、愣是一聲也沒吭:“因為您和我是一樣的人,雖然您貴為長老,可是比起效忠【天機閣】,您也更……”
話沒說完,忽然一道白影閃過,陸九溟的太迸出一朵花,人也隨之昏死過去。
墨燎微微垂著頭,狹長的雙眼藏在高聳的眉峰下看不真切,但從他抿住的角也能看出,他正面臨一個極其艱難的權衡。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我到底該說你聰明還是傻呢?”
墨燎蹲低子,仔細端詳著昏迷的陸九溟,上次面臨如此艱難的抉擇,還是在他買桂花糕的時候,猶豫要買桂花味還是紅糖。
就像陸九溟說的那樣,比起【天機閣】,墨燎確實更傾向於沈紅,可是眼下時機未到,這個想法決不能被人、尤其不能被陸九溟這樣一個無甚能力的小角知道。
如果換旁人,單是因為發現了這件事,就足以讓墨燎對其產生殺心,但他同樣不可否認的是,陸九溟的“眼”,確實對沈紅有莫大的幫助。
墨燎暫時不清楚是何種幫助,因為就連“有莫大的幫助”這件事,都是他在半個時辰之前,才剛聽沈紅說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