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都頭遲疑片刻呼了口氣,像是剛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另外各州府縣衙還關押著千名重犯,若是脈暴、況急……也可拿出一戰之力。”
“不必等了。”
知府擺擺手,混著的茶湯掉在地上摔一片碎:“飛鴿傳令各縣,除保障當地民生的人手外,其餘衙役和駐軍即刻集結,務必在明日破曉之前、押送轄犯人趕來此!”
“大人!”
劉都頭聞言神一變,了一聲又想起什麼似的,湊近了幾步低嗓音:“大人,眼下況危急不假,但切不可如此莽撞!那些犯人雖然有些本事,可畢竟是帶罪之,若有人心懷不軌……”
“無妨。”
知府看著庭院裡的人群,翕、發出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傳令後府備足爐鼎,待犯人送到,即刻煉製元壽丹。”
劉都頭聞言神再變:“大人,您是想用那些人……”
“是‘犯人’。”
知府輕聲開口,眼神著庭院裡的人群,卻又像是在著更遠的地方:“我曾見過一次脈暴,半個蒼州府大的地界、十幾萬人說沒就沒,【天機閣】的長老不來,我們就只能拿命往裡填。”
“可我們的人手太了,大多還都只會些拳腳功夫,用元壽丹提升一番,至填命的時候,能多搶出一些時間……況且那些人犯律法,本就是要煉元壽丹的。”
“可那些重犯也不全然都是死罪……”
“那又如何?”
知府眼珠一轉,不帶任何緒的目,像一張溼的草紙覆在都頭臉上:“滄水陳家忠君國,陳老膝下西子有三子戰死邊關,不也落了個滿門死絕?”
“……”
提起陳家,劉都頭頓時啞口無言,抖著開合幾次、終於還是抱拳垂首:“我這就去傳令!”
“等一下。”
知府抬手拉住準備離開的劉都頭,間依然是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先前開啟【玄蛟淵】的人還在嗎?”
劉都頭聞言有些疑,但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玄蛟喜食人目,以玄蛟示警,需找十二生肖生辰者、各剜取一目投淵中,如今十二名傷者正在後府休養……”
“你去後府傳令時,將他們餘下那一目一併剜來,然後再去一次玄蛟淵。”
“大人!”
劉都頭神驟變,甚至連手都住了腰間的刀柄:“他們己經為了蒼州的安危獻出一目,若是雙目盡失,他們日後要如何生活?況且玄蛟己出,【天機閣】的長老必會前來……”
“但他們現在還沒來,不是嗎?”
知府淡淡的看向劉都頭,聲音裡卻是不容置疑的堅決:“劉都頭,從軍中到場,你是跟我最久的,我欣賞你的忠義仁厚,但有時候也該心狠手辣一些。”
“眼下脈暴,憑我們本無力阻止,【天機閣】的長老晚來一刻,蒼州府的百姓便要多死幾千,你告訴我該如何權衡?”
“……”
“去吧。”
知府輕輕按住劉都頭的肩膀,黑沉沉的眼珠裡,約閃過了幾掙扎:“若能過了這道難關,就算他們了廢人,我也能保他們食無憂,可若是過不去……你我的下場會比他們更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