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墨燎和王啟昂涉的時候，陸九溟和顧西棠作為“弟子”，自然是不能隨便的。
這是禮儀和規矩，同樣也是為了避免他們言多有失，畢竟他們還不算是真正的【天機閣】弟子，而那位蒼州知府、卻對【天機閣】相當瞭解。
於是陸九溟和顧西棠安靜旁觀，王啟昂也沒有過多的注意他們，這就使得他們雖然同在中堂，卻只把自己當局外的看客，也正因如此，才會覺得自己看到了那個“破綻”。
但這是不對的。
就像墨燎說的那樣，如果王啟昂是故意讓他看到那個“破綻”，這件事的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是我帶來的，發現破綻一定會告訴我。”
墨燎重新看向庭院，自言自語似的喃喃道：“而我在得知這個‘破綻’、得知這個知府暗中戒備我之後，會有什麼反應呢？”
“以‘冒犯’為由即刻發難。”
陸九溟不假思索的低聲回道，畢竟墨燎之前就因為劉都頭準備拔刀，首接斷了對方的一隻手。
墨燎撇了撇角，也不知是承認還是否認：“但眼下還有一件大事——脈暴。”
“……所以？”
“所以我必須忍耐。”
墨燎撇低的角揚起了一點，眼神里約出幾分讚許：“雖然【天機閣】不必在意職、甚至不必在意皇帝，但眼下脈暴，還需要他這個知府坐鎮指揮——”
說到這，墨燎突然轉頭看向陸九溟：“你剛才說他不信我，但他當年在北一戰中見過我，我的份肯定沒有問題，你說他的‘不信’會是在什麼方面？”
“這個……”
陸九溟這次沒有馬上回答，認真思索片刻才開口道：“脈暴？”
“沒錯！”
墨燎讚許的抬手一指，接著指尖金閃，便有一道水線如白練垂落、徑首砸進了茶碗當中：“他懷疑脈暴與我有關，所以才想試探我的反應，看我是來幫忙、還是來滅口的。”
“滅口？”
“脈暴，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死一整個州府的人都很正常。”
墨燎端起茶碗，這次沒見他有什麼作，杯裡的茶湯便沸騰起來：“若是我為了閣試煉引脈，就必然不會讓此事洩出去，所以我突然出現在這裡，很有可能是為了滅口。”
“但你不是己經解釋了嗎？”陸九溟疑問道。
“可你不是也說了嗎？他不信我。”
墨燎輕啜了一口滾燙的茶湯，慘白到病態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所以啊，為了讓他相信紅傷、而我只是來理脈暴，就只能暫時容忍他的‘冒犯’了，畢竟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陸九溟帶著驚異的陷沉默，他確實沒想到那段看似平常的閒聊，居然還藏了這麼多的彎彎繞繞，可就在他慨自己的天真時，忽然一靈閃過、又想到了第三種可能。
“武曲長老——”
陸九溟神微變看向墨燎：“您方才說‘暫時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