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州府，滄水縣。
掉在地上的儺面倏然消失，讓沈紅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僅僅只是在一瞬之後，便意識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星流】。”
沈紅看著地面上，淡到幾乎眼難辨的金紋路，神忽然有些意味深長：“瞬息之間，便能佈下如此繁雜的陣法……我還真是在外忙碌太久，對你的實力不夠了解啊。”
“無他，唯手爾。”
墨燎輕笑一聲，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我這個六席長老說起來好聽，實際就是個閒職——【天機閣】幾乎沒有宗門典禮，閣試煉隨便應付一下就行了，閒著無聊就學著玩兒唄！”
“我好像沒在誇你。”
沈紅面無表，眼神中的懷疑毫不掩飾：“你不會剛好還懂【永寂】吧？”
“【永寂】那種簡單的陣法……”
墨燎說到一半忽然怔住，接著角的笑意漸漸收斂：“你覺得是我佈置了金雲山的陷阱？”
“是你嗎？”
“不是。”
墨燎毫不遲疑的皺眉回道：“金雲山的事與我無關，如果我知道那裡有《黃泉籙》，肯定早就告訴你了。”
“那你為何要將陸九溟的儺面換來？”
沈紅垂眼看向徹底黯淡消失的陣法紋路：“別說是為了讓我看它的材質，陸九溟明早就到，屆時再看也無甚影響。”
“唉……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墨燎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藉著活腳的作、不聲的往後挪了幾寸：“還記得我之前說，他的‘眼’有水分嗎？”
“你想說什麼？”
“我用移魂探過他的神識，雖然他自己也不敢完全確定，但他確實有同樣的猜測，而我也是因為他的猜測，才理出眼下這個局面的大致脈絡。”
墨燎坦誠的攤開雙手，罕見的沒有歸功於自己的“聰明才智”：“但我也說了，他自己也不敢完全確定，所以他並不打算把這個猜測、主的告訴我們。”
“……人之常。”
沈紅沉默了一下輕聲回道：“他很清楚，他是因為眼才能進【天機閣】，若是‘眼’一事出了紕，他可能會因此失去這個機會。”
“確實，但這不能為理由。”
墨燎抬了抬、再度往後挪了兩寸：“你知道他向我投誠過幾次嗎？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每次他都說的好像甘願奉獻一切，卻始終對我們抱有瞞。”
“這種歪風邪氣必須及時遏制，絕不能讓他以為自己能夠瞞我們，所以我換了他的儺面，讓他知道我們己經關注到這件東西，這樣他才能老老實實的替我們做事。”
“……還不夠，若是想給他下馬威，你大可以首接點破，以你的手段，足以讓他此生都不敢再起二心。”
沈紅眼珠一轉、看向墨燎先前跪坐的位置，那裡如今己經讓出了整整一個位：“你還瞞著我做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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