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西棠一臉忿忿的抿,但最終也只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你從哪兒開始沒聽的?”
“你要報復顧家。”
“那不就是從一開始嗎!”
顧西棠眼白一翻、“騰”的站起來:“你這樣很不禮貌知道嗎?我很和別人說心裡話的!”
“從前被你騙的太多,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就乾脆不聽了。”
陸九溟撓著下解釋一句,隨後又將目投向遠的祠堂:“顧兄,如果你沒有被送去南洋,而是在顧家長大,作為風無限的主、集萬千寵於一。”
“卻在之後的某一天,發現你的父親是一個……一個……壞人?你會怎麼做?會為了那些被他殘害的人而殺掉他嗎?”
“……不會。”
顧西棠認真想了一會兒搖頭回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無論他在外人的眼中是什麼模樣,他對我的好都是真的。”
“如果他對你的好是假的……”
“會。”
“如果你選擇裝糊塗,他就會繼續對你好,首到你死都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你到底想問什麼?”
顧西棠打斷陸九溟的“如果”,跟著又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後面要說的話。
劉景山來了。
他帶著一隊著青甲計程車兵從遠奔來,所有人的額前都帶著一片紅印子,嵌在靴子前端的鐵片磕著街道上的石板,發出一連串讓人忍不住開始張的清脆聲響。
“武曲長老!二位師!”
還隔著十幾丈,劉景山就看到屋頂上的三人,急忙腳下一頓止住形:“各縣府押送犯人的兵丁己到!武曲長老吩咐的事也準備妥當,奉知府大人之命,前來請諸位移步祠堂!”
聽到“祠堂”二字,陸九溟忍不住又是一,可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周遭忽然一暗一亮,而等他再度看清的時候,那塊夢魘般的國運神碑己然立在眼前。
“正常點,不然殺了你。”
墨燎在陸九溟的耳邊低聲叮囑,隨後繞過他、走向等在不遠的王啟昂——他的聲音很輕,語氣也淡淡的,不過任誰都能聽出他的認真。
“先顧眼前吧。”
顧西棠扶著陸九溟的胳膊輕聲提醒:“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都要先活下去才有機會。”
言罷,顧西棠的手上暗暗加力,幾乎是推著陸九溟跟了過去,可他不知道陸九溟又一次沒聽到他說的話,甚至連墨燎的那句威脅都沒聽到。
意識到自己抵達祠堂的那一刻,陸九溟所有的注意力,就全被自己的雙腳拉過去了。
不是什麼自的變態癖好,而是他冥冥之中有種覺——石板底下不知道多深的地方,正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哪怕祠堂院子裡的石板很、很厚、踩上去很實在,可陸九溟總覺得它薄了,走在上面巍巍的,好像隨時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