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不參與凡人爭鬥，並非是陸九溟管窺蠹測，且不論【天機閣】的真實面目是正是邪，單看如今的局勢也能推測一二。
若【天機閣】有意扶持大胤，以那七位長老的本事，早在幾百、甚至數千年前便一統天下。
可如今的天下不僅有南洋這種遠洋國度，還有蓬萊三島、漠北十二部、西陵三十六邦等諸國，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可若是說【天機閣】無意扶持，王啟昂提起的“赤沙原之戰”又確實詭異，更何況先前還在蒼州府衙的時候，王啟昂便說過他在與千一戰中見過墨燎。
將這兩件事疊加起來，如今的形便很明顯了——
“漠北一戰”並非某場獨立的戰鬥，而是一場歷時數年的戰爭，“赤沙原之戰”只是其中之一；
從王啟昂的神態來看，他似乎是那場“奇蹟之戰”的親歷者，那麼他所謂的“見過墨燎”，說的應該就是在那一場“赤沙原之戰”。
只是陸九溟如今還想不清楚，如果【天機閣】無心手凡人爭鬥，墨燎又為什麼會恰到好的出現在那裡？
心中疑，陸九溟便下意識的朝墨燎看去，沒想到卻因此發現了兩個更有意思的跡象——
首先是墨燎。
王啟昂提起“赤沙原之戰”時，他雖然沒有任何回應，可眼神里約帶著一點茫然和回憶，以及一種類似想要確認什麼的思索。
這說明他對“赤沙原一戰”有所記憶，只是無法將其和王啟昂聯絡起來，再加上他在蒼州府衙見到王啟昂的反應，可見他對這個人沒有毫印象。
換句話說，墨燎此前並不知道，王啟昂所說的“漠北一戰”便是“赤沙原之戰”；又或者在當年的漠北一戰中，墨燎不只手了那一場“赤沙原之戰”。
第二個有意思的跡象，是站在墨燎側的沈紅。
不同於墨燎那些細微、但極其複雜的反應，沈紅在聽到“赤沙原之戰”的時候，臉上是完全沒有任何印象的茫然。
這讓陸九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沈紅並未手“赤沙原之戰”，並且也不知道墨燎手了“赤沙原之戰”。
事實證明陸九溟猜的沒錯。
幾乎就在他想到這一點的同時，沈紅己經神狐疑的開了口：“他為何要問你赤沙原之戰？你與那一戰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他累糊塗了。”
墨燎頭也不回的隨口笑道，但沈紅顯然不會就此作罷。
“你說。”
伴著一聲清冷的低喝，沈紅己然將目投向王啟昂：“當年的赤沙原一戰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開口試試呢？”
墨燎隨其後的輕聲開口，冷狠厲的目同樣投向王啟昂，袖口還落出半截瑩白如玉的骨爪移魂：“我保證你會死的非常痛苦。”
沈紅聞言冷笑一聲，臉頰約浮起幾淡金的黯淡紋路：“當著我的面還想滅口，你這算是不打自招了？”
“隨你怎麼想，反正他只要開口就是死路一條。”
墨燎出一副混不吝的笑容，彷彿不是在討論一條人命：“若是換了平時，我可能還沒這個把握，但如今你重傷未愈、幽骸又不在邊，我肯定能在你出手之前殺掉他。”
“要試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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