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往日誼，又或許是沈紅自己也不敢確定，總之沒有將那個名字說出來……不過如今也沒必要說出口了。
墨燎。
沈紅曾經唯一的幫手，甚至可以說是曾經唯一信任的人。
雖說這份信任，是出於不想孤軍戰的無奈，可兩人過往的那些經歷和誼都是真的，甚至還相互換了冥的法門。
“那也是一次脈暴，但又不只是一次脈暴。”
沈紅的眼中出回憶，腳步也隨之慢了下來：“你們還記得，我先前說在閣中尋到了一些古籍，瞭解到那些上古時期的往事嗎？”
陸九溟“嗯”了一聲，沈紅又繼續道：“後來過了一段時間，【天機閣】第西席、掌閣中秘經典的天權長老，似乎發現我看過那些古籍，對我進行了一番試探。”
“我當時沒有出破綻，可天權長老格謹慎，還是將此事告知了天樞長老唐照影，於是在那次脈暴的時候，我又遭到了一次試探、或者說是圍剿，險些喪命。”
“……是墨燎救了你？”
陸九溟想了一下試探問道，同時也生出了一個暗的想法——但很快就被沈紅否認了。
“當時是墨燎救了我，而且他還差點因此喪命——不是苦計的騙取信任，是真的差點喪命，他能活下來完全是運氣好。”
沈紅篤定說道，顯然己經仔仔細細的調查過：“所以在那之後，我們互相以自己的命、煉化了對方的冥，這樣無論哪邊遇到危險，另一邊都能及時察覺。”
“聽起來好像還溫馨的。”
顧西棠意味不明的咂了咂，猶豫片刻才想出一個還算委婉的說法：“但從如今的況來看，他當年的僥倖存活……恐怕就不是‘僥倖’那麼簡單了。”
“所以我才沒有點破。”
沈紅輕嘆口氣，眼中的掙扎也愈發明顯：“能阻止我召喚幽骸的只有墨燎，可是當他得知我無法召喚幽骸的時候，看起來卻很是驚訝。”
“裝驚訝才是正常的吧？”
顧西棠咧了咧，想以此掩飾角的、嘲諷沈紅自欺欺人的笑意：“不然他該有什麼反應？”
沈紅張了張還沒出聲，陸九溟忽然吸了口氣：“不對，裝驚訝是不正常的。”
顧西棠聞言一怔，但很快也想到什麼似的神微變：“沒錯，裝驚訝確實是不正常的。”
話音落下，三個人在極短的時間裡相互看了一眼，雖然誰都沒有說話，卻都知道對方己經明白了自己的心中所想，畢竟這其中的道理實在太簡單了。
就像陸九溟在“三才同天陣”中醒來後、懷疑沈紅的理由一樣。
“無法召喚幽骸”這件事，只存在著兩種可能———被毀、或是被人故意留住。
沈紅可以確定幽骸尚在，便只剩下“被故意扣留”這一種解釋，而這世上知曉法門、有能力扣留幽骸的，除了墨燎再無旁人。
於是——“無法召喚幽骸”的因，是“幽骸被人刻意扣留”，而有能力種下這個“因”的，普天之下僅墨燎一人而己。
在這樣一個前提下，墨燎可以在得知此事的時候、做出各種各樣奇怪的反應，卻唯獨不能是“驚訝”，因為這種非此即彼的道理，實在簡單到不能更簡單了。
這樣簡單的道理，此時在這裡的三人能想到，墨燎肯定也能想到，可他偏偏就那麼做了——在冥被扣留的沈紅面前，裝出一副他好像剛剛知道這件事的驚訝。
“前有異樣，後有瞞，也難怪您這一路都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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