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溟有些慨的嘆了口氣,但更像是一種提醒:“所以我們想在這裡安穩度日,最好還是先按這裡的規矩來。”
顧西棠把屁往下挪了挪,整個人幾乎躺在了榻上:“陸兄覺得有什麼是必須遵守的?”
“一不得私自出閣;二不得同門相殺、三不得私藏冥,西不得裡通外敵,五不得忤逆師長,六不得擅地,七——”
陸九溟不假思索的口而出,說到這裡卻頓了一下,“七,不得打探長老行蹤。”
“我還以為你沒看到呢。”
顧西棠輕笑一聲,咀嚼的作讓那草在他眼前來回晃:“陸兄,你說為什麼要專門加這麼一條?”
顧西棠沒有明說是哪一條,不過房間裡的三個人都很清楚。
陸九溟沒有馬上回答,倒是窗臺上的苗若蘭忽然開口:“因為有些事,弟子不該知道,知道了就會死。”
房間裡又安靜了片刻。
顧西棠翻坐起、把嚼爛的草吐在地上:“陸兄,你知道【天機閣】最奇怪的是什麼嗎?”
“什麼?”
“這個房間、這個院子,不僅僅是給弟子居住的地方,也是弟子平時修煉的地方,可是這裡沒有‘天機’的典籍。”
陸九溟一怔,用視線指向牆邊的楠竹櫃子:“那裡面不是有很多典籍嗎?”
“我這兩天全看過了,那是閣規、弟子等級、門人名單、各地脈分佈圖——都是些‘該讓你知道’的東西。”
顧西棠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真正核心的法、秘辛,全在長老們的腦子裡——至不在這個地方。”
“這不是很正常麼?”
陸九溟還是不明白:“既然是核心和秘,肯定不會隨便放在這種地方……”
“為什麼?怕人嗎?”
顧西棠語氣古怪的輕笑一聲:“大胤境,各種大大小小的宗門和修士氏族,加在一起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隨便哪一家都能輕鬆查到其所在,可唯獨【天機閣】的位置是個謎。”
“只有乘坐渡船才能來到這裡,不被准許的人又登不上渡船——外人進不來、門人出不去,有心想都找不著地方,還有什麼可防備的?”
“門規只說‘不得私自外出’,並非是不讓弟子出閣。”
陸九溟輕聲糾正,但也知道這並不能證明什麼:“所以你有什麼想法?”
顧西棠聞言嘿嘿一笑,似乎早就等著陸九溟問他這個。
可他剛坐正還沒開口,窗臺上的苗若蘭忽然又翻落地:“有人來了,是生人。”
“諸位師弟師妹——”
苗若蘭的話音剛落,一位著玄、面白無鬚的青年,便出現在敞開的門外:“三位足時間己到,吾奉天權長老之命,帶你們前去元胎宮挑選冥。”
“……”
陸九溟和顧西棠聞言面面相覷,因為墨燎剛才來的時候,說他們的足要到明晚戌時,而且還讓他們去找墨燎、由墨燎帶他們去元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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