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葉掏出第二樣法寶，紅布一展直接蓋在擋風玻璃上——跑唄，盲視野開車，你敢麼？
麵包車立馬熄火。
顯然他們不敢。
周邊停著一溜拖拉機，人家底盤高沒事，麵包車撞上去真就得一車麵包人了。
麵包車不敢走，裡面的人也不敢下來，僵持的況一直持續到警笛聲響起，臭屁鬼一號湊過來，急促不安地手道：“兄弟們不太好和條子見面，先走了，葉姐有事再喊我們。”
謝小葉喊他們來本就是怕那些人狗急跳牆把也給抓進麵包車一塊兒擄走，現在局勢穩定了自然沒有強迫人家的必要，點頭同意。
警察們作迅速，從麵包車裡把人販子拉出來，一塊兒救出來的還有四個小姑娘。
最小的十二歲，最大的十五歲。
人販子還在狡辯，說他們這是正規生意，一手錢，一手貨。孩子們的父母已經收了錢了，更何況他們最多就算人，給這群娃娃找個好歸宿，到時老公孩子熱炕頭，多好。
謝小葉還沒發飆，警察同志就已經聽不下去，怒斥：“閉！”
接著統計資訊，謝小葉見義勇為，需要記錄，也跟著去了警局。
救下來的四個娃娃，最小的那個就是謝寧，最大的姓高，高來娣。
謝小葉按照陳伯的說法，將背景不明的謝寧帶在了邊，至於剩下的姑娘，都被警察聯絡父母送了回去。
但回去能有什麼好日子麼？
不去深想。
夢裡層層疊疊的場景湧上來，一會兒是人販子泛著滿是仇恨的眼神，一會兒又是賣菜嬸嬸拍的肩流著淚說姑娘就是放學走在路上被拉到麵包車裡了，到現在都找不到人。
一會兒是謝寧牽著的手，死活不敢去上學，一會兒又是陳伯的臉在煙霧中明滅，語氣莫名地和說：“我早就和你說過，你現在信了吧，可惜……太遲了，這就是命啊。”
謝小葉哭著磕頭求他救人，陳伯卻說：“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來了，也沒辦法讓死人活過來。”
“”已經死了。
——
“謝小葉？醒醒，謝小葉。”
斐南的聲音聽起來似遠在天邊，又似在耳旁。
謝小葉迷迷糊糊地睜眼，到臉上一片溼潤，隨手一，坐起來：“沒事，做噩夢了。”
斐南沒聽的狡辯，低著頭用溼巾給眼淚，順手將額頭上的汗一起了。
謝小葉以前喜歡睡，自從家裡多了個男人，就不得不穿睡，又實在不習慣，於是折中穿了個吊帶。
還沒說什麼，斐南倒眼神閃躲，看天看地看毯子上的花紋，就是不敢看謝小葉，微，小聲解釋道：“你在說夢話，一直。”
謝小葉從他手裡拿過巾掛脖子上，靠在床頭。月順著窗戶灑在他們上，迷迷濛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謝小葉語帶笑意，面上卻一點表沒有，順著他的話問：“哦？我說了什麼？”
“你說：‘媽媽……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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