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澄眨了眨眼,想起來上來時沒帶卡,是請大堂前臺的小姐姐幫忙刷的卡。
“沒有。”溫澄木著臉答道。
段祁軒輕笑了聲,指尖夾著張卡朝溫澄晃了晃,懶散道:“算你運氣好,我正好下班,順便讓你蹭個電梯吧。”
溫澄無語,一邊跟上段祁軒一邊在他後怪氣夾起嗓音道:“那真是太謝您了。”
深夜的電梯裡,可能是電梯頂燈偏暗的原因,哪怕是頂級商圈大樓的電梯,也總是有種懸疑室類電影的氛圍。
溫澄其實從小就怕黑,睡覺前都會在床頭留一盞小橘燈,如果在尚未睡時小橘燈熄滅,都會因此驚醒。
所以此此景之下,溫澄不僅想象力富地想起前不久看的恐怖電影,裡面剛好有個場景就是電梯裡突然黑了然後就是異形降臨。
溫澄頓時張起來,眼觀鼻鼻觀心地著電梯壁鵪鶉似的站著,一邊拼命想把那些恐怖畫面從腦海裡踢出去,一邊瞅了又瞅緩慢下降的樓層數字。
只是墨菲定律永不缺席,怕什麼來什麼。
下一秒,電梯本就偏暗的燈閃爍了下,彷彿是某種厄運的前兆,溫澄的心臟到一窒,接著整個電梯箱發出沈悶而重的‘咯噔’一聲,箱劇烈震了下。
溫澄差點沒站穩形,好在扶了下旁段祁軒的手臂,雖然不知他什麼時候站到邊來的。
但這時也顧不上這些細節,下意識轉頭看向唯一同行的段祁軒,問:“燈還會亮著嗎?沒電了嗎?還是電梯壞了嗎?它會直接墜落嗎?”
話音剛落,原本奄奄一息的頂燈徹底熄滅,封閉的電梯廂徹底陷黑暗。
溫澄的心瞬間揪了起來,視野喪失的無助令四肢發麻,生理的恐懼幾乎在一瞬將淹沒。
嘗試大口呼吸,但所有好像被塑膠矇住被一鍵暫停,整個人彷彿失重墜落進無邊深淵。
溫澄並不是從小就怕黑的。
在十歲那年,母親帶從國外旅遊回來的路上,發生一場劇烈的車禍,母親因失過多沒能救回來。而因為被母親護在懷裡,雖然當場暈厥,但幸運地撿回了一條小命。
不過因劇烈的撞擊和失去母親的心理創傷,年的醒後一度功能失明瞭三個月,才慢慢恢覆了視力,從此變得十分怕黑,哪怕睡覺也得床頭亮著盞燈才行。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溫澄大口著氣,抖著手自救,試圖從包裡出手機時,一束亮從視野側方直直照向。
溫澄下意識仰頭尋向源的方向,就對上段祁軒的眼睛。
兩人距離從來沒有這麼近過,近到落在臉上的能倒映回段祁軒眉眼間,而他的眉骨十分立,落拓下的影使他的面容半明半昧,只有他那清琥珀的虹泛著微,清晰得不可思議。
“別怕。”他說。
段祁軒這兩個字,像一顆晶瑩的水,滴落在溫澄驚魂不定的神世界,帶著泉水般令人鎮靜的清冽。
溫澄耳邊如擂的心跳漸漸去,的暫停鍵被取消,嘗試眨了眨乾的眼皮,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和段祁軒的距離近到能嗅到對方的鼻息,耳尖不爭氣地開始發燙。
溫澄連忙狼狽地轉頭避開與段祁軒的對視,十分要臉且地回了句,“我沒有怕,我很好。”
段祁軒低低地笑了會兒,“好好好,你沒怕。”
溫澄藉著翻出自己的手機,摁亮螢幕,“是不是該個消防員來救我們。”
“我剛剛已經給救援打過電話了。”段祁軒道,說完他目帶著探究看向,“我剛打電話的時候,你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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