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陷安靜，原本融進了夜的空調變冷的低鳴聲顯出風頭，嗡嗡地填滿了空氣，氣氛像冒小氣泡的汽水，莫名變得促嘈。
見對方移開視線，溫澄眨了眨有點發酸的眼皮，反應了一秒後，突然想起，這好像是段祁軒和對視時，他第一次率先移開眼睛哦。
對視遊戲裡，有條不文的規定，誰先移開眼睛誰認輸。
原來他更吃這種風格的嗎？
溫澄微不可查地揚了下眉梢，然後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手開啟電腦。
過了一小會兒，段祁軒拿著一疊材料走來，放在了溫澄點桌面上，他素白的指尖點了點紙面。
“資料放在這兒了，要求列在第一頁，如果你有理解模糊的點，隨時可以找我通。”
青年的聲線早已恢覆平靜，聽不出一點起伏。
“嗯。”溫澄點點頭，拿過資料翻開瀏覽，快速瞭解了大致後，初步估計這些要求都在合理範圍，對於來說基本沒什麼技上的難度，就是有點趕時間。
“好的，放心給我就好。”說完溫澄將資料攤開在一旁，就毫無拖沓地開啟程式開工。
三下五除二地拉出一個框架後，溫澄完全進了工作狀態。
工作了會兒，覺得披頭髮著實礙事，從包裡翻出髮圈，五指為梳，簡單地抓了兩把頭髮，出白皙修長的脖頸，一邊給自己的長髮扎著高馬尾，一邊奇怪地看了眼還半倚著牆沒走的段祁軒。
溫澄語氣客氣但疑地問道：“段總您還有事要代嗎？還是說您要在這兒親自盯著我幹活，監工嗎？”
低還帶著點啞的聲，倏忽在空曠的室響起。
半倚著牆的段祁軒恍然驚醒，眼睫的末梢如黑蝶翅快速了幾下。
不過好在溫澄說完這句話，便重新投工作，此時的完全沈浸在工作裡，本無暇顧及細枝末節，因此忽略了段祁軒別開眼剎那的倉促。
段祁軒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麼後，無聲低咒了句，隨後嗓音得冷淡，“沒事了，做好發信息給我。”
丟下這句話，他轉快步離去。
.
走廊最深的辦公室，段祁軒仰頭飲盡瓶中的水，玻璃瓶與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磕，像心臟被了下。
就在方才，他竟然盯著某人扎頭髮出神後，移開目那會兒真是...有點狼狽了。
段祁軒思到此，臉變得不太好看，心有些惡劣。
段大公子一旦心不好了，可就喜歡折騰人了。
比如，臨時空降遠在重洋之外的北分公司的視訊會議。
這家公司因為剛過增發票的投票，但最近發了三次ssr，和合作的對沖機構天天罵架扯皮，穿花襯衫的CEO手忙腳地接駕董事長的突擊視察，彙報工作時張得甚至夾進了幾句母語德語。
說完，CEO反應過來後，連忙略帶尷尬地用英文道歉，正打算重新覆述一遍彙報容。
段祁軒聞言輕笑一聲，在CEO重新開口前打斷他，流利地切換德語道：“你們和AGP能打一片，看來工作還算順利，我對此到欣。”
CEO苦笑不止，段祁軒卻不管這麼多，又照例問了幾個基礎的問題，就關了影片算是結束了這場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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