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青兒急得跺腳。
“快去。”王清瑤語氣不容置疑。
青兒只得苦著臉,從隨的荷包裡,取出一張面額一千兩的龍頭銀票,萬分不願地遞給了楚景,眼神里寫滿了“你要是敢騙錢就跑路,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楚景坦然接過銀票,手微沉。
他知道這一千兩既是資金,也是王清瑤對他的一次巨大信任和投資。
“多謝王小姐信任。”楚景將銀票仔細收好,“合作事項,待我準備好後,自會再來天然居與小姐詳談。眼下,我需要先去理一些私事,安頓家小。”
王清瑤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又從腰間解下一塊半個掌大小、溫潤如玉的白令牌,遞給楚景。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大氣的“王”字,背後則有繁複的雲紋。
“楚公子,這是我王家核心子弟的份令牌,在清源府境皆有效用。見此令如見我親臨,尋常吏豪強,多會給幾分薄面。那王顯宗若再尋釁,或有不長眼之人刁難,亮出此令,或可省去不麻煩。”
語氣誠懇,是真的擔心楚景因自己而再牽連。
楚景接過令牌,手生溫,顯然玉質極佳。
一個小小的令牌,竟能讓一縣之尊都忌憚幾分?
這就是頂級世家的威勢!
他心中慨,對權力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王小姐費心了,楚某告辭。”他拱手道別,帶著三個媳婦,轉離開了雅間。
目送楚景四人影消失在樓梯口,青兒終於忍不住,湊到王清瑤邊,小聲嘟囔:
“小姐,您也太……太相信他了吧?一千兩銀子,說給就給了!還有那塊令牌……他要是拿著錢跑了,或者……或者本拿不出他說的那些東西怎麼辦?”
王清瑤著空的門口,目深遠,輕聲道:“青兒,你覺得我的命,值不值一千兩?”
青兒一滯:“小姐的命自然無價!可是……”
“沒有可是。”王清瑤打斷,語氣平靜卻帶著看世的智慧,“楚公子於我,有起死回生之大恩。僅此一點,莫說一千兩,便是萬金也難以報答。更何況……”
轉過,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彩:“你以為,楚景那樣的人,會是貪圖區區一千兩銀子便毀諾失信的小人嗎?他能開口要五利,恰恰說明他手中所握之,價值遠超你我想象。”
“他的野心,也絕不止於這一千兩,或這一縣一府之地。這樣的人,又怎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自斷前程?”
青兒似懂非懂,但仍有些擔憂:“可是小姐,他這麼厲害,野心又這麼大……萬一,萬一將來他……反客為主,把我們都給……吞了怎麼辦?”
想到了楚景邊那個手恐怖、氣質不凡的郭昭嵐,還有楚景本人那深不可測的能耐。
王清瑤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角竟微微翹起,出一抹複雜難言、甚至帶著一秘期待的笑意,低聲喃喃道:
“若真有那麼一天……他若真有那般通天徹地的本事,能將我、甚至將我這‘天然居’、將這王家在河的基業都‘吞’了去……”
停頓片刻,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那或許……反倒是我的幸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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