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這又何難
他頓了頓，目掃過下面那些憋著笑的年，繼續怪氣道：
“聽聞楚公子是得蒙貴人青眼，方有機會我縣學，與諸生共勉。楚公子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緣，莫要辜負了……貴人的一番‘厚’。畢竟，學問一道，終究要靠自己，靠關係，怕是走不遠的。古人云，壯不努力，老大……嗯，徒傷悲啊。”
這番話，看似勉勵，實則句句扎心。
點明瞭楚景是靠關係進來的“高齡生”，暗示他沒真才實學，甚至用“老大徒傷悲”來影他年紀大還一事無。
“噗嗤……”下面有年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引來一片低了的鬨笑。
所有“小蘿蔔頭”都轉過頭，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楚景，想看他如何應對這尷尬的局面。
更絕的是，這邊的靜似乎吸引了旁邊其他班級的注意。
很快，生甲班、丙班的窗戶外面，就滿了看熱鬧的腦袋，甚至有幾個同樣年輕的夫子，也揹著手，站在廊下，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毫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縱容、甚至期待事鬧大。
楚景心中瞭然，這柳彥不僅是想給自己下馬威，這是想讓自己在全縣學的師生面前，狠狠丟一次臉，最好能愧得自退學，或者讓王清瑤也覺得丟人，從而疏遠自己。
這心思，真是又小氣又歹毒。
面對滿堂的鬨笑和戲謔的目，楚景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對著講臺上的柳彥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恰到好的“謙遜”笑容：
“柳夫子教誨得是。學生確實資質愚鈍，年歲虛長，讓夫子見笑了。不過，聖人亦云，‘朝聞道，夕死可矣’。學生雖愚，卻不敢忘向學之心。
能得貴人引薦，此縣學，與諸位年英才同窗，已是幸事。至於學問深淺，能否走得遠……”
楚景抬起頭，目清澈地看著柳彥，語氣不急不緩，“學生以為，不在年歲，不在關係，而在是否真心向學，是否持之以恆。柳夫子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這話，既承認了自己“高齡”和“關係戶”的事實，來堵住對方的。
又抬出了聖人名言給自己背書，更暗地反擊了對方“靠關係走不遠”的論調，把問題拉回到了“求學態度”這個無可指摘的核心上。
最後那一問，更是將皮球輕輕踢了回去。
柳彥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鄉野村夫的大齡學生，口齒竟然如此伶俐，反應這麼快。
他被楚景這番不不的話噎了一下，臉頓時更沉了幾分。
他本想用言語兌得對方無地自容，沒想到反而被對方將了一軍。
下面看熱鬧的學子們，笑聲也小了下去，有些機靈的，看向楚景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外。
這傢伙……好像不像看起來那麼草包？
廊下看戲的其他夫子，也互相換了一個眼神，覺得有點意思。
柳彥覺自己的權威到了挑戰，心中嫉火更盛。
他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繞彎子，要給楚景來點“真材實料”的難看。
“哼，巧言令！”柳彥板起臉，聲音冷，“既縣學，便要守縣學規矩，考校學問！楚景，你既如此‘向學’，本夫子便考你一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