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賭注,簡直是瘋了!
西河縣學這是想孤注一擲了,幾乎將他們大部分參試的名額,全都拿了出來。
十八年考,更是幾乎斷絕了柳彥這輩子在科舉上的所有希!人生有幾個十八年?!
“但若是楚景輸了……”孫學正聲音陡然提高,目銳利地盯向楚景,“那麼,前兩場勝局,一筆勾銷!此次文戰,算我西河縣學勝!河縣學,需依最初賭約,出十個名額!楚景,一年不得科舉!”
“無恥!”
“輸了不認賬,還想翻盤?!”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河縣學的學子們頓時炸開了鍋,群激憤。
周學正和幾位夫子也是氣得渾發抖,指著孫學正:“你……你們這是胡攪蠻纏!輸了便是輸了,豈有推翻前論、重定勝負之理?此非君子所為!”
王顯宗卻冷笑道:“周學正何必怒?不過是增加些彩頭,讓比試更見真章罷了。賭與不賭,選擇權在楚景,不是嗎?莫非……你們對楚景的‘正經學問’,也如此沒信心?怕他原形畢?”
這話激將意味十足。
柳彥此刻也從巨大的考恐慌中強行鎮定下來,想到自己苦讀多年的經義文章,想到楚景可能的“偏科”,一不服輸的勁頭和報復的慾湧了上來。
他也上前一步,聲音因為激而有些發:“楚景!你可敢與我在經義上一決高下?莫不是隻會些奇巧技,到了真章上,便慫了?若是不敢,趁早認輸!前兩場……算你運氣好!”
面對對方如此赤的耍賴加激將,周學正等人雖然憤怒,卻也不遲疑地看向楚景。
對方加註雖厚,但風險也極大。
楚景已經贏了,見好就收是最穩妥的。
可若拒絕,難免落人口實,被人說“不敢比本學問”。
他們心中糾結,最終將決定權給了楚景。
“楚公子,”周學正低聲道,“此事……由你決斷。無論你作何選擇,本與縣學,皆支援你!”
他這次說得真心實意,楚景前兩場的表現已經徹底折服了他,讓他心甘願將寶押在楚景上。
王清瑤、郭昭嵐四也是張地看著楚景。
王清瑤張了張,想勸楚景見好就收,對方明顯狗急跳牆,不必涉險。
郭昭嵐則是握了楚景的手,眼神堅定,無聲地傳達著“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
林芷和李凌雪則是滿眼擔憂,們不懂太多彎彎繞,只覺得對方太壞了,不想讓夫君再去冒險。
楚景著眾人的目,看著對面王顯宗、孫學正那不甘中帶著僥倖的眼神,以及柳彥那強裝鎮定實則外強中乾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郭昭嵐的手背,又對周學正和王清瑤等人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名聲啊……”楚景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抬頭,目清澈而銳利地看向王顯宗等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本來覺得,贏你們兩場,已經夠沒意思了。畢竟,大人打小孩,贏得太多也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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